府的关心带到位。厂里的困难,如实记录,不要回避。”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身后一片低声的议论和复杂的目光。
坐进车里,我对司机谢白山道:“去市里,快一点。”黑色的桑塔纳驶出破败的厂区,车轮下的声音吱吱扭扭,拐上刚刚通车的东光公路。路面十分平整,车子速度提了起来。我拿出大哥大,笨重的机身握在手里,拨通了晓阳的电话。
“晓阳,”我的声音尽量平稳,“张叔突然通知我去市里,说钟书记晚上叫打牌,张叔和学武部长也在。你那边……”
电话那头,晓阳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她一贯的干练:“我知道,后天开干部大会,钟书记要走了,晚上批准你敞开喝,瑞凤市长晚上有重要客商要陪,我走不开。钱的事……,我在白山包里放了一千应急。不够的话,他那里还有一千,我让他备着的。”
我看着淡定看车的谢白山,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忙吧。”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哥大沉甸甸地放在腿上。我说道:“白山啊,你是我的驾驶员,怎么成了别人的账房先生了……”
谢白山笑着说道:“县长啊,我,我还以为你知道那,你们两口子,不通气啊……!”
和谢白山闲聊了一会之后,我心里暗道,钟书记临走,还是让工商局罚了钟壮20万,是处理的最严重的干部子弟了,也是操碎了心……。车子在暮色中飞驰,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我的思绪却在快速盘算。田嘉明的动作,工业园区的博弈,市里即将到来的权力交接……一切都像这暮色一样,渐渐深沉。
车子一路飞驰,抵达市委家属院时,天已黑透。我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呢子大衣,从谢白山手里接过那个装着扑克牌和香烟的手提包,沉甸甸的。
走进张庆合市长家的小院,暖黄的灯光透出窗户,驱散了些许寒意。推门进去,客厅里暖意融融,钟毅书记、张叔、市委组织部长学武部长三人正围坐在茶几旁喝茶闲聊,气氛轻松随意。
“钟书记,张市长,学武部长!”我恭敬地打招呼,将袋子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张叔笑着招手,指了指沙发:“朝阳来了!够快的啊!让你带的东西带了?”他目光扫向那个袋子。
我点点头:“带了,张叔。新扑克。”
钟书记抬眼看了看我,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指了指餐桌:“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