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万金勇心里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廖文波正烦躁地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警服的风纪扣扯开了,领带歪在一边。看到万金勇进来,他猛地停下脚步,胸口起伏,眼神里满是愤懑和不平。
“万政委!”廖文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抢先开口,“您都知道了?田书记他……这也太黑了吧!我和弟兄们在冰天雪地里蹲了整整半个月!吃干粮喝凉水,睡在破面包车里!今天凌晨好不容易把人堵在省道口抓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就把我分管权撸了?!”
廖文波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不是过河拆桥吗?这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这公安,老子不干了!明天我就打报告,下海做生意去!”
万金勇没急着说话,走到屋角的煤炉旁,提起炉子上“滋滋”作响的水壶,给廖文波桌上空了的茶杯续满热水。热水注入杯中,升起氤氲的白气。他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
“文波啊,”万金勇放下水壶,声音平和,仿佛没听到廖文波的激烈言辞,“先喝口水,消消气。这大冷天的,火气别那么大。”他在廖文波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依旧怒气冲冲的廖文波,“多大点事啊,就嚷嚷着撂挑子不干?年轻人,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当局长?”
“当局长?”廖文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自嘲和悲愤,“万政委,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连自己碗里的肉都被人端走了!还当什么局长?我还能当局长?田书记这明摆着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万金勇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文波啊,你这话说的……短视了!你告诉我,在整个东洪县公安局,论年纪,论学历,论破获大案要案的成绩,论县长对你的信任和器重,除了你廖文波,还有谁够格接下一任局长的担子?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廖文波的眼睛:“田书记这么干,确实做得不地道,过分了。这个事,我心里也清楚。他这是看到你风头太劲,又深得县长信任,心里不踏实了,想压一压你,扶持陈大年上来分权。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问题啊!”万金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是,文波啊,你要记住,在体制内,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