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抓紧时间去!”钟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王瑞凤同志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总牵头人,也是市政府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她代表市委市政府在处理这件事!你去找她,端正态度,该退的钱,一分不少地退回去!该说明的情况,实事求是地说清楚!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更不要想着再去找什么关系、走什么门路!这件事,必须按规矩办!按程序办!”
周海英看着钟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唐瑞林可能倒台的兔死狐悲,有对即将付出的三百五十万巨款的肉痛,更有一种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的无力感。他缓缓站起身,动作略显沉重,朝着钟毅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是,钟书记,我明白了。我……我这就去找王市长。”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时,脚步又顿住了。他回过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灯光勾勒出钟毅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轮廓。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告别意味。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真诚:“钟书记……您……您以后,多保重身体。”
钟毅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海英脸上,那锐利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周海英,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那挥手的动作,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也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送别。
周海英最后看了一眼这位父亲口中“厚重如山、可托付大事”的老领导,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办公室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周海英出门看到了臧登峰副市长,周海英知道,臧登峰是齐永林的铁杆,臧登峰看到周海英,略显诧异,臧登峰显然也没料到会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口碰到周海英,脚步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立刻被职业化的、带着一丝距离感的微笑取代。“哟,海英会长?找钟书记汇报工作?”他伸出手,礼节性地与周海英握了握,动作随意,眼神却带着探询。
周海英强作镇定,脸上也堆起惯常的笑容:“是啊,臧市长。有点事向书记请示一下。您这是……”
“哦,我也找书记汇报点工作。”臧登峰含糊地应道,目光在周海英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略显疲惫的神情中读出些什么。他很快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