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车子驶入公安局大院,停稳。周海英推开车门,动作依旧沉稳。孙茂安领着他,再次走进那间略显凌乱、烟味尚未散尽的办公室。孙茂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摸出半包廉价的“红梅”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似乎能让他保持清醒和锐利。他示意周海英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很快,上次负责记录的两名年轻刑警小张和小王也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神情严肃地在旁边坐下。
孙茂安吐出一口烟,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海英,声音不高,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周会长,按程序,我们继续。请你再回忆一下,龙腾集团和龙投集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海英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前,神态放松。经过昨天律师的紧急“辅导”,他心里已经有了底。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回忆神情,声音清晰而平缓:“孙支队,这个问题,我昨天回去后也仔细想了想。之前可能表述得不够准确。龙腾集团和龙投集团,确实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茂安和两位年轻刑警,语气带着一种“坦诚”和“合作”的意味:“龙腾集团的董事长罗腾龙被依法执行死刑后,他的夫人王曌女士找到了我。她当时面临很大的困境,公司群龙无首,业务陷入停滞。她希望我能看在以往合作的情分上,帮帮她,一起把公司维持下去,保住那么多工人的饭碗。我们经过商议,觉得客运、建筑这些业务还是有前景,利润也还可以。所以,就一拍即合,共同出资,重新注册成立了龙投集团。龙投集团能这么快发展起来,”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觉悟”,“说到底,还是得益于党的改革开放好政策!得益于国家对民营经济的大力支持!我们只是抓住了机遇,合法经营而已。”
孙茂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间夹着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等周海英说完,才轻轻弹了弹烟灰,声音依旧平稳:“周会长的认识确实不一样,站位很高。那……龙腾集团之前在东洪县高标准公路和平水河大桥项目上,应该挣了不少钱吧?这笔钱,后来是怎么处理的?跟龙投集团的启动资金有没有关系?”
周海英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语气肯定而带着一丝撇清:“孙支队,龙腾集团在东洪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