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刑讯逼供,逼得黄贵父母和媳妇跳井自杀!这事虽然被丁刚当时用沈鹏和毕瑞豪的事压了下去,但始终是悬在头上。周海英虽心狠,但对这无辜枉死的一家,午夜梦回时也难免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下来:“丁哥,这事……别提了。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回忆那血腥的一幕幕。
“好,不提不提!”丁刚立刻接口,但忧虑未减,“我现在担心的是李显平!他在省纪委手里,会不会乱咬?把你我牵扯进去?”
周海英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眼神恢复了冷静和算计:“不会。李显平是当过县委书记的人,心里清楚得很。他在里面要是乱咬,把他知道的那些破事都抖出来,曹河县从上到下得进去多少人?他老婆孩子怎么办?他要是扛住了,外面自然会有人照顾他的家人。这是规矩。真要一个一个交代,曹河县党政班子都得换血!他是市委常委,组织上就算要处理,也会留有余地,不会赶尽杀绝。他又何必再去咬更多的人,把自己最后一点退路都堵死?”
丁刚听完周海英的分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还是不放心:“海英啊,你看……能不能动用省城的关系,给李显平递个话?让他知道,大家还是认可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让他安心,别乱说话?”
周海英将烟头丢在脚下,用锃亮的皮鞋碾灭,目光深邃:“嗯,我考虑一下。”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走吧丁局,别让孙支队长等急了。”
丁刚推开刑警支队支队长孙茂安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凌乱。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面上蒙着一层薄灰,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显眼。孙茂安正窝在沙发里,皱着眉头翻阅一份厚厚的材料。
“孙支队!”丁刚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领导的威严。
孙茂安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丁刚,立刻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招呼:“丁局。”他目光扫过丁刚身后的周海英,眼神锐利,没有丝毫客套,只是微微颔首。这是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形成的职业习惯,面对调查对象,他本能地保持着距离和审视。
丁刚指了指蒙尘的桌面,带着一丝不满:“孙支队啊,平日里你们办公室也有小年轻吧?安排人给你打扫一下嘛!这桌子……”
孙茂安憨厚地笑了笑,但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