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看着这位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前政协主席,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和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例行公事地简单登记了一下姓名、年龄、涉嫌罪名等关键信息都空着,只写了“自首,待查”,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进去吧!3号监舍!”
管教打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胡延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监舍里灯光昏暗,借着走廊的光线,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像鱼罐头一样。大通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此起彼伏。地上也蜷缩着几个,盖着破旧的棉絮。整个空间污秽不堪,墙壁斑驳,地面湿滑。
看守所前两天接收胡玉生的时候,大家知道胡家已经完了,也不客气,一把胡延坤推进去,哐当一声锁上了铁门,嘟囔了一句:“自己找个地方窝着吧!”便打着哈欠走了。
监舍里的人被开门声惊醒不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这个新来的“客人”。胡延坤衣着整洁,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感到一阵寒意和后怕,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麻木、好奇,还有几道如同饿狼般凶狠、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强自镇定,借着昏暗的光线,在靠近门口、相对不那么拥挤的墙角找到一小块空地,他默默地走过去,看了看也就直接坐了下来,毫无睡意。
管教走后,监舍里短暂的安静被打破。一个躺在通铺中间、剃着光头的壮汉,眯着眼睛打量了胡延坤几眼,然后朝旁边一个瘦高个使了个眼色。瘦高个心领神会,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很快,几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汉子从铺上爬了起来,活动着手脚,不怀好意地朝胡延坤围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坐起或站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将胡延坤围在了中间。
“喂!新来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粗声粗气地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胡延坤脸上,“懂不懂规矩?进来不换号服?”
另一个汉子上下打量着胡延坤,嗤笑道:“哟呵,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是个干部?犯了啥事进来的?贪污?受贿?”
这时,一个站在后面、一直盯着胡延坤看的矮个子男人突然挤到前面,指着胡延坤,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恨意:“哎呀!我操!这不是……这不是二官屯的胡书记吗?!胡延坤!是不是你?”
胡延坤一愣,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依稀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但一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