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朝阳?这招‘釜底抽薪’!他李泰峰不是要站在道德高地吗?咱们就让真正的‘苦主’上去,把他脚下的土给刨了!看他怎么下台!看他怎么解释他放着老黄亲生的子女不闻不问,却去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姨子’强出头的道理!这事要是传出去,大家怎么看黄老县长?市里其他老同志会怎么看李泰峰?说他李泰峰糊涂?还是说他别有用心,借机打压东洪县委?”
我听着晓阳这大胆又刁钻的点子,心头猛地一震!这招……确实够“损”!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精妙绝伦!李泰峰所有的“大义凛然”,都建立在“为老同志家属讨公道”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出发点上。可一旦老黄县长真正的、被县里妥善安置了的亲生子女站出来,公开质疑他“厚此薄彼”、“不关心真正遗属”,甚至暗示他别有用心,那他精心构筑的道德高地瞬间就会土崩瓦解!他那套“尊重历史”、“关怀老同志”的说辞,立刻就会变成自相矛盾的笑话!在官场,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指责,杀伤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在注重“名分”和“程序”的体制内。
“这……”我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晓阳温热的脚背,“这法子……是不是有点太……太直接了?让黄家子女去闹市人大?影响会不会不太好?而且,黄晓娟她们……愿意去吗?会不会觉得被利用了?”
“哎呀,三傻子!”晓阳嗔怪地抽回脚,自己拿起毛巾擦着,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什么叫闹?这是合理反映情况!表达诉求!老是拿人家的爹和小姨子做文章,这是什么事嘛。至于影响?他李泰峰都不怕在县人大拍桌子训人,不怕把事情闹大给市里添堵,我们怕什么?他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再说了,也不是你去闹。组织又不出面。”
晓阳擦干脚,穿上柔软的棉拖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目光清澈:
“朝阳,我知道你觉得这招有点‘损’,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你想想,是谁先不讲规矩、不顾影响、胡搅蛮缠的?是李泰峰!是他先撕破脸皮,用‘老领导’的身份和市人大的牌子压你们!是他先不顾事实,拿着违规得来的‘证据’要整田嘉明!是他先在东洪县委内部搞分化瓦解!对付这种不讲道理、只讲蛮力的人,你跟他讲君子之风,讲温良恭俭让,有用吗?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