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太广啊!县里好些老同志、老领导的家属亲戚,可都在这名单里。真闹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县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两会’还要不要开了?县长自己转正的事,难道就不需要咱们这些老家伙的支持?”
吕振海也帮腔道:“是啊老书记!咱们东洪的老传统,讲究个‘和’字。事情没必要做绝。玉生那边是欠了钱,但这钱也不是玉生一个人就收了啊,还不是打点上面了。可县里追得这么急,这么狠,连振山这样的工会干部都要往死里整,这不是寒了咱们东洪自己人的心吗?县长年轻气盛,想立威,可立威也得讲个分寸吧?”
吕连群见胡延坤沉默不语,但眼神深处似乎有微光闪动,知道说到了点子上,赶紧抛出核心提议:“胡主席,我的想法是,咱们得找个分量足够的人,给李县长递个话,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跟他掰扯清楚。县里老干部的支持,对他转正至关重要!只要他肯高抬贵手,对玉生追缴‘安置费’的事松一松,对振山这种‘一时糊涂’的干部网放一放,咱们这些老家伙,绝对在‘两会’上全力支持他!先把最急的窟窿堵上,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说到底,都是为了东洪的稳定嘛!何必闹得鱼死网破?”
胡延坤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炉火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吕连群的话搅动着他内心的权衡。县委政府的“两个稳妥”方案,特别是那“事后追责”的要求,悬在所有人头顶。吕振山今天的疯狂,更是把火烧得更旺。杨伯君和廖文波倒是还好办,明天一早的汇报,县长必然知晓,县长的态度才是关键。
“鱼死网破……”胡延坤喃喃自语,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挣扎后的决断。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充满期待的脸。
胡延坤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老黄的事搞的他心神疲惫,没有多大的胜算。胡延坤声音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沉稳,“泰峰同志是咱们东洪的老书记,现在是市人大副主任,说话有分量。最关键的是,他了解东洪的情况,也爱惜东洪的体面。当年他在位时,对咱们这些老部下,还算念旧情。”
吕连群眼睛一亮:“李主任?对!他说话,县长肯定得认真掂量!”
“明天一早,”胡延坤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连群,明天咱们先去找一找这个超英吧,他现在一心想着当书记,可别忘了,事情闹大了,他也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