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在脚下发出脆响。田嘉明快走两步,为我打开了车门。我看着田嘉明,语重心长道:“嘉明啊,人代会时间不长了,是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在,不过你放心,县委和人大能统筹好全局工作。你这边一定要把县石油公司的问题查清楚,彻彻底底地查。从财务科的每一张发票,到加油站的每一笔流水,都得掰开了、揉碎了看。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明镜似的,才能掌握主动权,挤掉里面的脓包,清清爽爽地交接。这些资产卖个400万,再带上一批职工,咱们县里不亏。”
田嘉明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县长,是有一些阻力,您知道,背后的事牵扯到不少人,我们还没有动真碰硬,您说,咱们查到什么地步?”
我又从汽车上走下来,看着田嘉明道:“一切合法必要的措施,都可以采取,无论是谁,只要有问题,都可以查办,刀子递给了你,看你怎么用了。一切全凭你做主,压力,我来顶。”
田嘉明意味深长的道:“县长,明白了!”
晓阳一再劝说,把烫手山芋扔给省石油公司,表面上看对方占了大便宜。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奔涌向前,石油专营制度迟早被打破。到那时,东洪县凭借得天独厚的资源,完全能东山再起,而省石油公司接手的,不过是一堆短期难以变现的资产。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看似耍无赖,却是守护一方百姓利益的无奈之举。这些话,我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拍了拍田嘉明的肩膀,转身钻进了汽车。
与此同时,县石油公司这边,刑警大队长廖文波正眉头紧锁地盯着财务科空荡荡的办公桌。下午三点,他又带着两名同志赶到时,只看到散落的账本和半杯凉透的茶水。财务科科长的突然消失,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肯定是躲起来了。”廖文波咬着后槽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他本想一开始就采取强硬措施,但考虑到牵扯面太广,还是决定先礼后兵。然而从昨天下午等到今天,办公室里始终不见人影,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长长的阴影。无奈之下,他只能返回县公安局,向田嘉明汇报。
下班的时间,田嘉明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便装,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今晚他要去东原市赴一场重要的饭局。听到廖文波的汇报,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找不到人,明天再去找,如果他一直躲着不见,那就直接采取强硬措施抓分管领导,给脸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