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铺着一块边缘磨损的蓝布桌布,两父子碰了一杯之后。胡玉生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猪头肉之后,指关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笑着道:“怎么,妈,我连回家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挺直脊背,转向身旁的胡延坤,说道:“爸,您刚刚念叨‘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您知道吗?”他刻意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碰到父亲的肩膀,“县长秘书杨伯君,在曹河县嫖娼!这个事,瞒不住了。曹河县公安局的协查通报,都已经传真到咱们东洪县公安局了!”他顿了顿,观察着父亲的反应,“我倒要瞧瞧,李朝阳拿到这通报,到底能怎么收场!”
胡延坤手中的竹筷子猛地一颤,半勺白菜豆腐汤晃出碗沿,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浑浊的眼珠里满是震惊与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放下筷子,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
胡玉生见状,更是来了精神,腰板挺得更直,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是这样啊,这个沈鹏觉得杨伯君仗着自己是县长秘书,根本不听招呼了。非得要把石油公司的问题,暴露出来……,是沈鹏出面打的电话,他在那边很有点关系。人家公安局那边效率也高,反馈很快,传真都到东洪县了,田嘉明肯定也收到了。”
“简直是胡闹!”胡延坤猛地一拍桌子,“啪”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桌上的碗碟都跟着震了震,发出“叮铃”的轻响。他气得脸色涨红,从脖颈到额头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你们怎么敢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往县长身上捅刀子吗?县长是打过仗的,上过战场的,你当人家是软柿子?”
“我就是要打他的脸!”胡玉生梗着脖子,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谁让他们处处针对我们石油公司,处处和我们胡家作对!”
“蠢货!”胡延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手指都在颤抖,“是哪个蠢货给你们出的这个馊主意?你想过后果没有?一旦这事闹大了,田嘉明能不向县长报告吗?李朝阳要是知道这是你们设的局,他会怎么想?你们这是在玩火,玩的是能把我们全家都烧干净的火!”
“可曹河县公安局发的公函里说的都是事实!”胡玉生还在试图辩解,语气却比刚才弱了一些,“杨伯君确实在那边……”
胡延坤冷笑一声,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