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加强养护巡查,发现坑槽及时修补嘛,平安县还专门建立了养护站,这样还是能够保证公路的完好性。”
李泰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朝阳县长啊,做决策要有依据,不能想当然啊。我做过调查,啊,超英也知道县里的情况,咱们县标准以上的大货车总共才二三百辆啊,如果放开石墩子,会有大量的过境车辆通过咱们的环城公路进行中转。这条路是东洪群众修的,不能让外地司机把它碾坏了。东洪自己的车压坏了,我不心疼,起码他们是为东洪做贡献,但是外地的车把公路压坏了,咱们找谁要维护资金?就靠他们在加油站加的那点油钱,那些钱也到不了我们手里。”
我据理力争道:“泰峰书记,车辆都交了养路费,在公路上行驶是他们的权利,咱们设置石墩子,没有法律依据啊。”
李泰峰将剪刀轻轻搁在窗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绿植边缘的瓷盆,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仿佛给整个县城蒙了一层厚重的帷幔,连春日里本该明媚的阳光都变得黯淡无光。县城里低矮的房屋在狂风中显得愈发单薄,惊起几只在墙角觅食的麻雀。
“现在确实有一种时髦的说法啊,叫依法行政是吧。还讲法律是讲究人人平等的,可咱们国家是什么性质?人民民主专政,人民民主专政就不可能实现绝对的人人平等,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嘛。”他突然转身,身后的绿植叶片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几片泛黄的叶子轻轻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飘落。“朝阳啊,你在政治上的认识是需要清醒的,一切工作还是要在县委的领导下统筹进行,什么都离开党的领导,行政工作也是,不然的话,只要县政府就行了,还要县委这一级组织干什么啊?”
我急得从座椅上半欠起身,窗外的风越发猛烈起来,裹挟着沙尘狠狠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呼啸声。“泰峰书记,石墩子不撤,交通就发展不起来。您看看人家别的县城,早都坐在汽车轮子上往前跑了,咱们还守着这些石墩靠双腿走路,这怎么搞社会主义建设?”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将窗台上的几张文件刮得“哗哗”作响,其中一张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刘超英赶忙起身,关上了窗户,而后又慢慢蹲下身,将地上散落的文件捡了起来。
李泰峰的眉峰狠狠拧成个死结,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磕在木纹斑驳的桌面,褐色茶水溅出杯沿。很是不悦的道:“朝阳啊,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