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道:「宫主伤势————」
「你留在这里,统摄全局。」纯阳子已经迈步。
他的身影化作一线金光,落向西南阵口。
几乎同一时刻。
地下深处。
一缕灰影无声贴著地脉边缘游走。
石潜整个人像融入了泥土。
他身上的灰黄色法袍紧贴皮肤,表面布满细小土纹。每一寸肌肉都在缓慢收缩,呼吸低到近乎无声。
地底赤桐根脉散发出温热气息,像一条条正在生长的火蛇,若被它们缠住,他立刻就会暴露。
石潜没有著急。
他怀揣著沉山阵盘,顺著地脉缝隙一点点前移。
上方的纯阳气越来越重。
他的额角渗出细汗,汗刚冒出,便被土行法力吸干。
「最后三处阵口,果然在这里。」石潜眼神沉静。
他先听见了上方阵师的喊声,然后感受到纯阳子正迅速靠近。
那股纯阳气机太鲜明了。
像一轮受伤却仍旧炽烈的大日,正从云端落下来。
石潜停住,不能再往前。
再往前,就会撞入纯阳子的感知范围。
可沉山阵盘还差半丈才能送入旧节点。
他伏在地脉里,眼底终于出现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他身侧不远处的泥土,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紫黑色。
一根极细的毒线,从地底另一侧钻出。
毒线无声无息,像一条冻僵的小蛇,贴著赤桐根脉游了一寸,又停住了。
石潜瞳孔微缩。
谭诛!
他没有看见谭诛的人,却认得这股气息。
那毒线停在旧节点边缘,没有破坏阵法,也没有触碰赤桐根,只是轻轻一绕,像在给某个位置做记号。
下一刻,毒线悄然退去。
石潜心中掠过一阵寒意。
原来盯著这里的人,不止重阵峰。谭诛背后的势力也在今晚选择了行动!
上方,纯阳子已经落下。
赤金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深井旁边,垂目望去,目光如金灯照地。
石潜屏住呼吸。
沉山阵盘收在怀中,一动不动。
纯阳子的目光扫过井口,扫过赤桐根,扫过几名阵师,又扫过脚下大地。
那一瞬,石潜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阳光烤了一下。
纯阳子皱眉。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可他伤势太重,连日操劳,又要压住体内残余阴土圭痕。异样又太轻微,像风中的一粒尘。
纯阳子一边施法相助,一边沉声催促道:「加快。」
一旁的阵师连忙应声。
赤桐根被继续送入井中。
温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