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壁。
铁狂冷哼,黑陶烟炉九孔同时一吸。
淡紫丹毒被吸入烟炉。
第三锤。
第四锤。
锤声一次次落下,每一声都敲在炉体最隐秘的旧隙。南明火炉表面出现许多细微斑痕。灰黑、浊金、赤褐、青白、暗紫,各色丹毒像被逼出洞穴的毒蛇,从炉壁深处一点点钻出来。
外阵的测炉阵师不断汇报情况。
「注意,东南侧的炉壁上,有浊金丹毒外泄。」
「炉底火脉中,赤褐火毒被引动而上浮。」
「炉腹丹气与毒气纠缠,请内阵值守速速分离。」
铁狂额头渗出汗珠,百炼千重锤在他掌中,快得几乎化作黑影。
每一锤都要精准到极处。偏一寸,会震伤炉脉。轻一分,毒逼不出来。重一分,则会损伤南明火炉本身。
宁拙也不好受。
他一边维持通灵镜,借助人命悬丝,掌控器灵。器灵惊得几乎要暴动,宁拙的通灵术不断安抚,并非毫无作用。
而另一边,少年则在抗衡空气中的丹毒,同时仔细观察、分辨,不断学习的同时,还在戒备铁狂,防止后者埋下什么暗手。
少年脸色渐渐发白,额前渗汗,双眼则越来越亮。
他渐渐看懂了。
铁狂抽毒,绝非蛮力拔除。这当中,有火行的升腾,有金行的剥离,有土行的承载,有水行的洗涤,还有木行的生发修复。
五行在一锤一吸之间轮转不息。
到底是五行境界最是高深,宁拙用五行境界进行理解,然后又借助阳道境界、炼丹、
炼器等境界,越看越深。
宁拙心中逐渐明朗。
他主动开口:「前辈,炉底西侧丹毒与钟前辈丹气纠缠。我来分出丹气,你只抽浊毒即可。」
铁狂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你能分?」
宁拙没有多言,指尖一点。
他丹道已达大师,对药性、丹气、丹毒的分辨远超以往。此刻一看,便知丹气如春风,毒气如沉泥。两者色泽相近,性质大异。
他用法力混同神识,轻轻一挑。
温厚丹气被引到一旁,灰紫丹毒暴露出来。
铁狂没有迟疑,黑陶烟炉猛然一吸,将那股毒气抽走。
「做得好。」铁狂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他这一声完全发自肺腑。
筑基修士能在这种场合插手,已是惊人。宁拙还能准确分离丹气与丹毒,这份眼力、
神识操控、丹道底蕴,实在超出铁狂预估。
在修复南明火炉这件事情上,宁拙是唯二的核心之一,他占据最要紧的位置,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