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寒眸光微动间，记忆中被创造者瞬间剥离一切，毫无反抗之力的画面再次浮现于脑海中。
那时的他，本已无惧诸天万界所有敌，却在那道黑影的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察觉不到对方动手的方式，他所拥有的一切本源力量便被剥夺一空，被彻底打落凡尘。
他以舍弃一切为代价，方才洞悉十五阶的无上权柄。
除了重新定义宇宙底层规则之外，还能将诸天万界中所有与其意志相悖的规则收束归元。
这也包含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功法、感悟。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十五阶的恐怖之处，十四阶不朽境在对方的面前，和一介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创造者的存在本身，就定义了他所能拥有的力量的上限。
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永远无法越过棋盘的边界去改变棋盘本身，如同水中的游鱼无法定义大海的存在形式。
就算他如今创道《诸天寂灭道》，并将其推演到了十一重永耀诸天，远超不朽之境，却依旧无法解决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十五阶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十五阶为何能够凭空定义诸天万界的底层规则？
为何能够在一念之间，将诸天万界中所有与其意志相悖的道则收束归元，使其重归混沌原初状态，再以自身意志重新定义其运行的轨迹？
楚云寒眉峰紧蹙，脑海中不断推演，如果换成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定义规则？怎样才能收束归元？
脑海中一幕幕幻象生出，随即又幻灭成空，每一次推演都以失败而告终。
哪怕他将自己彻底代入创造者，一次次模拟其所拥有的定义、归元两大权柄，也依旧无法洞悉其中的玄妙。
“难道...祂们真的能够凭空创造一切？”楚云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不可能！”
“在那个被我吞噬了所有物质、能量的死寂宇宙中，祂们的权柄并不能凭空造物。”
“由此可见，哪怕祂们能够定义规则，也无法摆脱承载底层规则的物质和能量！”
“就如同我映照诸天一样，复苏的前提是我所映照的诸天万界并没有彻底寂灭。”
“维系多元宇宙运转的大道、规则、定律，以及万物存在的根基，皆由祂们亲手定义，那就代表着祂们早已彻底洞悉了多元宇宙的底层架构。”
“如此一来，便足以说明，祂们是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改写多元宇宙的存在和运转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