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将话题转向年少之时,说起当年在玉京城的种种荒唐事,笑声朗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但周世宗心中清楚,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眼前这位十二皇子,虽然依旧笑容温润。
却奈何生在帝王之家,早已不是年少时的那个十二郎了。
宴席散后,周世宗独自在书房中坐了很久。
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没有将十二皇子之事提前告知楚云寒。
十二皇子想要相马,但又岂知,不是所有的烈马都愿意被人骑在头上的。
次日清晨,周世宗亲自陪同皇甫承前往靖安司衙门。
马车在城东一条僻静的街巷前停下,皇甫承下车抬头望去,便见一座黑漆大门的庞大院落坐落在街巷尽头。
门前并无车马喧嚣,只有两排玄甲士卒分列两侧,刀枪如林,目不斜视。
虽是白日,此处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仿佛到了这里,连气温都变冷了。
门前玄卫见总督到来,单膝跪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铁甲铿锵之声清脆利落。
周世宗微微颔首示意,一脸笑容,带着皇甫承跨过门槛,直接进了这座让整个离阳行省,都闻之色变的靖安司衙门。
整个离阳,也只有他这位总督才能不告而入了。
两人穿过影壁,沿着一条青石甬道一直往里,每隔十步,两侧便各立着两名玄卫,手持长刀,身姿如松。
院落层层递进,每一道门前都有玄卫值守,但见总督到来,皆是单膝跪地,无人多言一句。
整座衙门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这种寂静,甚至就连皇甫承都感到了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
一路行来,他心中愈发的惊叹。
他见过皇宫的禁卫,见过拱卫玉京的骁骑营,却从未见过这般肃杀的士卒。
这些人身上没有寻常士卒的油滑之气,只有一种经过战火淬炼的纯粹杀意,与边军老卒不相上下。
当两人行至最深处的大堂时,皇甫承目光一凝,脚步也不由得放轻了些。
大堂前,数十名玄卫身披玄甲,分列两侧,手持雁翎刀,刀尖拄地,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他们呼吸绵长,神光内敛,竟然都是内功深厚的高手。
此等人物,哪怕是在江湖上,也绝对算得上是二流高手。
而在这靖安司,他们竟只是大堂外的守卫而已!
哪怕是见到总督周世宗,这些玄卫也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跪拜行礼。
周世宗似乎早已习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