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通禀总督大人,就说故人来访。”
卫兵见拜帖写着“故人十二郎”,不敢怠慢,飞奔入内。
周世宗正在签押房与幕僚议事,接过拜帖一看,脸色骤变,霍然起身,连官帽都顾不上戴,大步流星迎出府门。
他年少在帝都时,与十二皇子交情匪浅,两人常结伴出入青楼楚馆,听曲饮酒,吟诗作对,可谓相交莫逆。
后来他外放离阳,一别十余年,其间只通过几封书信,未曾想这位皇子竟突然亲临长安府。
“殿下!”周世宗迎至府门前,欲行大礼,被皇甫承一把扶住。
皇甫承笑容温润,一如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皇子:“世宗,这是在外头,莫要拘礼。”
“我不过是个游山玩水的闲人,哪来的殿下?”
周世宗立刻会意,连忙改口道:“李公子,请!”
他将皇甫承迎入府中,吩咐下人收拾出最好的客房,又命厨房准备宴席。
两人在大厅落座,茶过三巡,皇甫承端详着周世宗如今的样貌,笑道:“世宗,一别十余年,你可老了不少啊!”
周世宗微微点头,苦笑道:“我自来这离阳做了总督,魔教肆虐,叛军四起,旱灾连连,日夜担忧,能不老吗?”
“倒是殿下,风采依旧啊!”
皇甫承闻言大笑:“我本就是个闲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玉京城,唯一的爱好也就那几样了。”
周世宗也笑了,仿佛回想起了当年的放荡不羁。
“醉月楼的花酒,翠云阁的曲子,殿下每次都要把我叫上,结果却次次让我背锅。”
皇甫承大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可惜醉月楼后来关了门,翠云阁的头牌也嫁了人。”
“哈哈哈...父皇骂了我多少次,每次我都说是被你骗去的。”
周世宗回忆起当年的事,一脸的后怕:“有一次陛下召我入宫问话,问我十二郎整日与你在外头厮混,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你是不知道,那次我吓得腿都软了,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最后陛下只是说了句,罢了,既然他无心朝政,便随他去罢。”
皇甫承闻言脸上笑容微敛,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父皇说得对,我确实无心朝政,如今也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周世宗听出了话中的几分苦意。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京中的事,我也听说了,朝堂上闹得很厉害?”
皇甫承点了点头,没有避讳:“大哥、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