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芽,又会生长,又会开花。
它们不问为什么,只是活着,只是开花,只是把种子撒在风里,让风带着它们去更远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活着,不需要意义,不需要答案,不需要为什么。
只是活着,只是爱过,只是痛过,只是把那些细碎的、微不足道的瞬间,一点一点地攒起来。
直到攒成一段回忆,直到攒成一个人的模样,直到攒成全部的一辈子。
岁月如白驹过隙,那一年,沈逸七十三岁。
一生未娶,没有孩子,退休后一个人住在星辰市郊区的老房子里,养了一院子的花,最多的是野菊。
每年秋天,院子里金黄一片,风一吹就飘起细细的花香。
邻居家的小孩会翻墙进来摘花,他只是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
那年的秋天,他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医院里。
窗外正好能看见远处的山坡,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极了他养的野菊。
最后那天,秋风从窗户外灌进来,带着淡淡的野菊香气。
他缓缓闭上了眼,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青山湖边,夕阳把湖水染成金色,一个女孩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很匀。
“沈逸,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他笑了,苍老的声音在病床上回荡着,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在嘶吼:
“有!”
然后他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窗外的野菊在风中摇晃,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地的阳光。
一道虚幻的身影默默地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具死去的躯体,轻轻叹息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爱情...”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