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手电的那人“哎哟”一声往后缩,却没跑,反倒探出半个脑袋中气十足地嚷了一嗓子:“后生仔,被人捉奸了啊?”
是个大妈的声音,带着那种见惯不惊的淡定。
刘东没理她,侧身从她身旁蹿过去,大妈还真追了两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后面喊:“哎哎哎你光屁股往哪儿跑呢,我家晾的衣裳借你一件啊?”
刘东顾不上搭腔,飞身拐进另一条胡同。
"碰"
他一下跟对面的一个黑影撞个满怀,两人相距不过一臂,刘东鼻尖都快蹭到对方鼻尖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嘴里晚饭大蒜的味儿。
那人抬手要端枪。
刘东不给他机会,赤条条的身子往下一矮,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一掌砍在他手腕上。
“呯”一枪打在了地上,刘东反手一拳砸在他后脑勺,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但耽搁了这几秒,胡同两头都传来了脚步声,至少四五个人。刘东被夹在中间,两边一合就是口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墙头不高,上头还搭着半截晾衣绳。
他没犹豫,借力纵身,双手扒住墙头,整个人翻了上去。墙头上搁着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扎了他大腿一下,他顾不上拔刺,翻身落进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裳,他看也没看顺手一扯——一件T恤,一条短裤,湿漉漉的,还带着洗衣粉没漂干净的味儿。
刘东赤着脚"噌"的上了另一边的墙,一纵身扒着屋檐上了房,在屋脊上狂奔了起来。
追捕的人也不是庸手,翻身上墙紧追不舍,刘东反手就是一枪。
"呯"
一人惨呼着滚了下去,另外的人脚下一滞。
刘东"噌"的跳下去,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都是民房的侧墙,墙根堆着蜂窝煤和腌菜缸,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挂着。
他听见追兵的脚步在隔壁巷子里交错往来,有人喊“分头搜”。
他手一搭,又跳进一个院子。院里堆着杂物,靠墙是个仓房,门板半掩,里头码着蜂窝煤和一些大白菜。刘东闪身进去,把门从里面掩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一摞麻袋上。
喘。
大口大口地喘。
跑的太急,喉咙发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肩头不知何时蹭掉了一块皮。
院子外头,追兵的声音从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