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才喘了口气。
其实,这里的派出所也接到了谅山的通报,但根本没当回事,只派了一些便衣四下转悠看有没有可疑人员,两人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赶上了最后一班去河内的班车。
到河内已是下午五点多,日头斜挂在西边,把还剑湖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街上的喧闹刚刚开始,阿梅下了车,脚踩在首都的地面上,整个人都有些发飘,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
刘东领着她拐进三十六行街,那条街到了傍晚最热闹,卖衣服的、卖漆器的、卖饰品的,一家挨着一家。
他在一家卖衣服的铺子前停下来,挑了件青色的连衣裙往阿梅身上比了比,又换了块藕粉的。阿梅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脸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
买了两件衣服,刘东又给她买了两只银耳环、一根红绳编的手链,她戴上一路走一路抬手看,腕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地响。
路过糖街拐角的时候,刘东脚步慢了一瞬。冯糖的那间铺子还在,门脸却换了新招牌,卖的是暖水瓶和塑料盆,码得齐齐整整。他没停,只多看了一眼,便带着阿梅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逛完街,吃过饭,天已经黑透了。旅店是巷子深处一间旧楼改的,楼梯窄陡,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这才符合两人乡下人的身份。
一进屋两人便紧紧的搂在一起,干柴烈火,阿梅终于迎来了一场透雨,她整个人化开了,骨头缝里都透看酥软,鼻尖沁着汗,在刘东肩窝里蹭了又蹭,舍不得挪开。
事毕已是半夜,阿梅光着膀子坐起来,身上汗津津的,被子滑到腰际,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还红着:"我去冲一下,一身汗。"声音软软的,带着欢愉之后的满足。
刘东嗯了一声,闭着眼听她趿着拖鞋往外走,门吱呀开了又合上。走廊里响起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旅店小,洗澡得去公用浴室。
他躺着没动,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过了不知多久,忽然"突"地睁开眼睛——阿梅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猛地翻身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把碎花帘子撩开一条缝。巷子里路灯昏黄,几个黑影正快速的散开,把旅店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