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急,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
床上被褥凌乱,枕头翻了个面扔在床脚,床头柜的抽屉大敞着,里头只剩几张废纸。
刘东扫了一眼桌上那片矿石小样,手指捻起一块掂了掂,又丢回了桌上。
魏国梁杵在门口,整个人缩着脖子,下巴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人……人刚才还在……"
刘东没理他,他走到窗户跟前往外看。矮墙那边的车辙印子很新鲜,两道轮胎印压过墙根底下的碎石子,朝着矿区后门的方向延伸出去。地上的草被碾倒了一片,还没全弹起来。
"深田有车?"刘东回过头问了一句。
魏国梁点头如捣蒜:"有、有一辆三菱……铅灰色的,深田平时自己开……"
刘东在窗台上拍了一下,转过身。
魏国梁的视线撞上刘东的眼睛,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后脚跟磕在门槛上差点仰过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合上了。
"你最好祈祷他们跑不远。"刘东的声音很冷,让魏国梁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他的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
远处,铅灰色的三菱车沿着矿区后门那条土路一路颠簸着往南窜。深田次郎坐在副驾驶上,身子随着路面的坑洼上下晃荡,后视镜里矿区那排红砖房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指甲盖大的灰点,拐过一道土坡便彻底看不见了。
他收回视线,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指节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快一点。"他用岛国语说了一句。
开车的蓝衣年轻人点了下头,油门踩得更重了些。三菱车在土路上颠起一阵黄尘,朝着南边那条通往省道的路口疾驰而去。
蓝衣青年袭击失败,立刻深田打定了立刻就走的心思,两年来一直平安无事,没想到被一个外来人打破了平静。
本来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彻底摸清富源境内的矿产资源和稀土分布,此刻却功败垂成,隐隐有些遗憾,却不敢有半点马虎,一旦那个外来人通知了警察或国安,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屋子外头停着一辆三菱车,两人正往车上搬着一些密封的图纸和矿石小样,忽然听到井口那边呯的一声枪响。
“走”深田放下手里的东西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