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那是徐二憨的外甥,你看他那副样子,车都撞成那球样了,还开得飞叉叉的,急着去见他先人咯。"
"啥子先人,我看他是急着去见阎王——"瘦猴的话还没说完,刘东的车已经擦着他裤腿冲了过去,车轮卷起的碎石和黄土劈头盖脸砸过来,呛得两人连咳带骂。
"日你先人板板,开个烂车你洋盘个锤子!"
"龟儿子瞎了眼咯,老子在这儿蹲起的你都敢冲,信不信老子拿枪把你轮胎打爆!"
骂归骂,两人往地上啐了几口唾沫,却谁也没真动弹,只是叉着腰站在灰土里,幸灾乐祸地看着那辆破车朝矿区方向绝尘而去。
刘东哪管这两个看热闹的,他眼睛盯着前方路面,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油门没松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两个民兵还在后面跳脚,他根本没当回事,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两个岛国工程师,一个都不能跑。
刘东是有仇不隔夜,何况这两个鬼子是想要他一家人的命,囡囡刚六岁多,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享受天伦之乐。
这次暗杀也坐实了他们间谍的身份,一旦让他们带着那些测绘的数据跑掉,后果会不堪设想
矿区大门远远出现在视野里,一道栅栏横杆拦在路中间,旁边两个护矿队员正坐在条凳上喝茶。刘东非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霸道车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被惹毛了的铁牛,哐当一声撞上横杆。胳膊粗的木杆根本扛不住这一下,从中间弯折成两截飞出去七八米远,砸在旁边屋子的铁皮顶上,咣当一声巨响。
两个护矿队员吓得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扔了,茶水泼了一裤裆。一个愣在凳子上没回过神,一个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眼睁睁看着那辆伤痕累累的霸道车从眼前刮过去,车屁股上还挂着一截断掉的横杆,像条尾巴似的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剐蹭声。
车停下来的时候,刘东一脚踹开车门,他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衣领,掸了掸肩上的灰,面无表情地朝办公楼走去。
几个护矿队员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撒腿往楼里跑,有人抓起对讲机喊话,院子里鸡飞狗跳。
楼上会议室里,魏国梁正在和矿上的几个干部合计什么时候继续开工的事。他五十来岁,国字脸,两道剑眉又浓又重,是那种一瞪眼就能让人腿软的长相。窗子开着,院里的动静清清楚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