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井口上。
“井口周围煤尘还没散净,刚才那股硫黄味儿是瓦斯爆炸的特征。爆炸以后最怕的就是二次爆炸,但你们连个通风设备都没往井口架,光靠自然扩散,等一氧化碳浓度降下来,井下的人早就——”
他停住了,底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早就死透了。
魏国梁脸上的肉微微抽了一下,他把两手插进裤兜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小伙子,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决定。矿上的工程师正在研究救援方案,我们急也没用。”
“你们矿上有工程师?”
刘东盯着他,“那工程师有没有告诉过你,瓦斯爆炸以后,第一时间应该用大功率风机强制通风,稀释有毒气体,降低温度,给下面的人争取存活时间?有没有告诉过你,人活不活,前三十分钟最关键?”
他往前迈了一步,严肃的说道:“哪怕没有专业设备,把矿上所有能扇风的家伙都架到井口,也比干等着强。你们在这儿拦着人不让下去,到底是在等人死,还是在等什么?”
这几句话一出口,人群里有人抽了口气,又隐隐躁动了起来。徐淑妈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上说不出一个字,手却死死攥着刘东的衣袖不撒开。
魏国梁上下打量着刘东,眼里掠过一丝惊异。这年轻人懂行,说话在点子上,不像是个普通探亲的外乡人。但他脸上那点惊异转瞬即逝,这里是朴木村,谁来都得听他的。
“小伙子这儿是朴木村的地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站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着,他朝旁边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汉子心领神会,重新往前围了半步,肌肉绷紧,摩拳擦掌,脚下踩得煤渣咯吱咯吱响。
他们虽然没动手,但那副架势比动手还吓人,像几条恶犬被人松了绳,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徐淑妈吓得腿都软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刘东往后拽,嘴上含混不清地喊:“别说了,快别说了……”她怕,怕魏国梁翻脸,怕刘东吃亏,更怕自己一家从此在朴木村待不下去。
青皮头这时候也被人从煤渣堆上搀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脸上挂不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他左右一踅摸,弯腰抄起地上一把铁锹,双手攥紧锹把,就要朝刘东扑过来。
“滚回去。”
魏国梁头都没回,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青皮头像被点了穴,铁锹举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