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红了。
刘东拿了钥匙转身离开,生怕再多说一会这个干姐姐的眼泪就掉下来。
回到米粉店,阿珍三个人早就吃完了,正等着刘东。
“要不要在滇城玩几天?”刘东问道,这时候滇城的蓝楹花开的正艳,路两旁满眼姹紫嫣红,十分漂亮。
“不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阿珍有些迫不及待,急切的想见到姥姥一家人。
晨光刚爬上天边的时候,几个人就出发了。滇城的蓝楹花开得正闹,一条街一条街的蓝紫色从车窗外头往后掠,风一吹,花瓣儿就飘飘洒洒落下来,像撒了一把碎绸子。
阿珍把车窗摁下来半截,探手出去接了一些花瓣,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清甜香气。囡囡在后头扒着座椅靠背喊"妈咪我也要",阿珍就回头把那把花瓣递给她,囡囡捧在掌心里,小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嘿嘿地笑。
车子出了市区,路就越走越窄了。到朴木村二百多公里,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水泥,又从水泥变成了黄土路,车轮碾过去,扬起一阵一阵的烟尘。
盘山路一道一道地往上绕,车头刚转过一个弯,前头又是一个更急的弯。刘东把方向盘打得飞快,他现在开车的水平不差,可这种路还是不敢大意。
阿珍坐在副驾上,一开始还伸着脖子往外看,想看山看水看那远处的云雾。可看了几眼就不敢看了——右手边就是悬崖,崖壁上长着些歪脖子松树,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谷,谷底白花花的水线像一根细绳子。
"东,你慢点,这路也太吓人了。"她小声说。
"放心,我小心着呢。"刘东嘴上说着,脚下还是收了收油门。
后座上的囡囡本也趴在窗边看热闹,可车子一拐上盘山路,她就老实了,吓得赶紧往阿雅身上贴。
反倒是阿雅却异常兴奋,她两眼放光地看着外头的山,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林子,脸上漾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姐夫,你看那棵树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刘东扭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棵老榕树的枝丫上果然挂着一缕红布条,风雨洗得褪了色,半红不白的,在风里一摇一摇。
"是山神爷的带子,"刘东说,"这边山里的老人信这个,路过险路就系一根,保平安的。"
二百多公里,真是磨出来的。有一截路窄得连错车都费劲,刘东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