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刘东两步拦在洛筱面前,"这一场我来"。
洛筱摇摇头,"我还有一战之力,更凶险的在后面,你养足精神"。
"好,你小心,小鬼子的刀法不可小觑",刘东知道洛筱担心伊娜还有后手,今天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只是连累了杨小乐有些于心不忍。
那黑衣武士迈过真寻子的尸体时,鞋底沾了一丝血迹,他低头看了看,然后他继续走。
洛筱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左臂袖子被血洇透了,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抬起右手的短刃,横在身前,刀尖微微颤动——不是胆怯,是血槽里的杀意冲天。
她看见那人腰上的短剑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打结的方式是东瀛古流,剑鞘上有一道极浅的凹痕——那是无数次拔刀之后,拇指磨出来的印记。
此人的拔刀,快得可能看不见。
黑衣武士在距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脚掌落地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巷面青砖拼接的那道直缝。他把右手缓缓搭上短剑的柄,三指扣紧,拇指抵住剑镡,动作慢得像在摘一朵花。
但整个巷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杨小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抖,上下磕碰发出极细碎的响声,她拼命想咬住,却根本咬不住。
伊娜的轮椅纹丝不动,她依然坐在那片昏黄的光里,右腿空荡荡的裤管垂在踏板上,嘴角微翘,目光望着洛筱的身影,像望着一个即将被碾碎的瓷娃娃。
黑衣武士拔了刀,是松开了短刀换了长刀。
刀刃离鞘的声音极轻,轻得像绸缎撕裂。刀身修长,弧度微弯,灯光沿着刃线一路淌下去,没有一处折射是断开的——整柄刀浑然一体,杀气收敛得一滴不剩。
他把刀垂在身侧,刀尖距地面三寸,落地的姿势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松。
然后他开口了,"一刀流宫本雄一,请赐教。"
洛筱舔了一下胳膊上的血,血迹糊在唇角,衬得那口白牙愈发瘆人。她冷笑一声骂道:"赐你妈个头,放马过来吧,让姑奶奶称称你的斤两。"
如此粗俗的语言竟出自一个女人的口中,宫本雄一微微摇了摇头,刀尖仍垂在身侧三寸处,纹丝不动。"你刚战完一场,我让你歇几分钟,要不然我胜之不武。"
"小鬼子,姑奶奶有用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