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去医院,吃消炎药又不顶事,快……快要不行了"。
"中弹了……"
刘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弹头在人体里头待了几天,这是最要命的事。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子弹穿过软组织卡在骨头或深层肌肉里,如果没有及时取出,弹头表面那层铜在体液腐蚀下会逐渐剥落,裸露出内部的铅芯。铅溶于血液,七天之内就能引发迟发性大出血。
更不用说铅随血液循环侵入神经系统,头晕、恶心、肌肉震颤,一步步把人往休克里拖。
就算侥幸避开了大出血,高烧本身又是另一把刀,炎症在伤口深处闷烧,烧穿了组织就是败血症,到时候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只闪了两三秒,面上却一丝表情也没显露出来。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朝女孩偏了偏头:"走,你在前面带路,不用管我,走你的就行。"
"嗯"
女孩点点头,转身迈开步子。
"家里都有什么药?"
"消毒水、酒精和消炎药都有",女孩说道。
"好,足够了",刘东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横街,路上偶尔有行人擦肩而过,刘东便放慢两步,维持着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路灯越来越稀,两旁的建筑也从带门面的小楼变成了精致却又古朴的旧式民居。
女孩拐进一条窄巷,巷口一盏路灯歪着脖子,灯泡忽明忽灭。她停在一栋两层的木造家屋门口。屋子是典型的老式町屋格局,一楼的外墙刷了白灰,二楼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实,透不出半点光亮。
上了二楼,女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门板上的漆皮已经起了泡,脱落了大半。她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去。
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汗味、血腥味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只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见一张窄床上蜷着一个人影。
"晓睿",刘东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张晓睿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张因高烧而泛着潮红的脸,嘴唇干裂起皮,颧骨凸出来,衬得眼窝陷进去两个深坑。
她听见有人喊,眼皮吃力地抬了一下,目光涣散地看了刘东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里有了一丝惊喜。
"晓睿姐"
女孩扑过去跪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