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喘息,没有汗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受。
“副支队长,起来吧。”刘东的声音不大,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摔倒了的孩子说话。
“哗啦——”
长条桌上的搪瓷缸子被冼达的手臂扫飞了,砸在墙上,瓷片崩了一地。他没有用双手撑地,而是单掌一拍地面,整个人的腰腹像弹簧一样猛地一收,身体从地面弹了起来。这个动作的爆发力让宋健都暗暗咂舌——四十四岁的人了,腰腹力量还跟二十岁的兵一样。
冼达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右肘,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训服,左腋下被刘东的手指抓出了五个深深的褶皱,像是被铁爪子攥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刘东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于审视的目光。就像是一个老江湖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我大意了,你很不错。”
冼达说,声音也是非常平静,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再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上去。
冼达开始移动脚步,不是前后,而是左右。他的脚尖始终指着刘东的方向,双脚交替滑动,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宽厚的肩膀微微前扣,双手护在颌下,肘部收紧,整个人的正面投影缩到了最小。
这是正儿八经的武警擒敌拳的格斗式,不是表演用的那种花架子,而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出来的、每一个关节都带着杀意的真东西。
宋健靠在墙上,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他跟了冼达几年,见过副支队长在总队比武中用这一套步伐把对手逼到擂台角落,然后用一记干脆利落的抱腿摔结束战斗。那是经过上千次训练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能在这种压力下保持从容。
但刘东站着没动,他甚至把手放下了。
不是挑衅,是真的放下了。双手垂在大腿两侧,掌心朝内,十指微微分开。他的胸膛在黑色紧身衣下缓慢而均匀地起伏着,目光落在冼达的胸口位置——不是看眼睛,不是看拳头,而是看“中间的某个地方”。
这是顶尖格斗手的习惯,看躯干的中心,因为任何攻击动作,不管是拳、腿还是摔法,都要通过躯干的转动来驱动。看到躯干的微妙变化,就等于提前看到了所有的攻击。
冼达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