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华茂集团的诚意,您慢慢会感受到的。”
马颖站起来,伸手浅浅一握“好,我考虑考虑。”
周文彬走后,马颖一个人坐在饭馆里看着窗外发呆。老板娘被后厨的叫勺声惊醒,端着一盘辣椒炒肉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马老板,菜还上不上了?”
“上,怎么不上?”马颖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笑了,“老板娘,你们这辣椒炒肉做得越来越好了。”
老板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莫名其妙,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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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周文彬休息了一下,然后给远在京都的沈仲安打了一个电话如实的汇报了与马颖见面的情况。
“不卖?在广东做生意,不卖给我沈仲安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沈仲安在电话里笑了笑,虽然他的笑容很温和,但周文彬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认识沈仲安八年了,见过他在生意场上的杀伐决断,也见过他在父亲面前乖巧孝顺的样子。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永远保持着一种优雅的从容,即便是在最残酷的博弈中,他也从不失态,从不急躁,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一步一步地将对手逼入绝境,然后微笑着收走最后一颗棋子。
他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沈仲安看上了津城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老板也是个硬骨头,说什么都不肯卖。沈仲安笑着说了一句“有骨气”,然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通过海关、税务、工商、银行,轮番上阵,把那家公司查了个底朝天。最后,那个老板主动找到沈仲安,跪着求他把公司收走,只要能把欠银行的贷款还上就行。
那家公司的老板后来怎么样了,周文彬不知道。他只记得沈仲安在签完收购协议后,把那支派克钢笔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说了一句:“这支笔脏了。”
而马颖回到办公室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刚才在饭馆里,她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对方提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此刻一个人坐下来,那份从容就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了底下硌人的礁石。
刚才在饭馆里那个男人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她脑子里来回转。“全资收购”,“集团的原则,没有商量的余地”,“您慢慢会感受到的”。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一个明确的信息——这件事,由不得你。
马颖拿出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