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经恢复如常,那个狙击手真的撤走了,澳岛经常突然爆发枪战,路人早已见怪不怪。
拉着洛筱迅速离开医院,前面一辆红色的皇冠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这三个人跑过来,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刘东走到司机面前,从兜里摸出两张千元港币,声音急促的说道:“去拱北口岸,现在就走。”
司机看到三人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刘东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刘东的眼睛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没见过几次的眼神——冷,硬,带着一股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野性,像一头身上还插着标枪的野猪,随时可能用最后一口力气把人撕碎。
“上车。”司机拉开车门,声音有点发颤。
三个人钻进车里,皇冠的发动机轻快地响了一声,驶上了马路,朝着拱北口岸的方向开去。
刘东警惕地看着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刘小军身上。这小子二十多岁,皮肤白净,五官算得上英俊,但骨相偏软,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有淤青,衣领上沾着不明的污渍,整个人缩在座椅角落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鹌鹑。
刘东看着他,心里说不上厌恶,但绝对谈不上喜欢。他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处长让救的人,他救到了,完璧归赵就算交了差。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路上真正让他窝火的不是那些杀手,——而是这个叫刘小军的人。要不是为了救他,洛筱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表情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刘小军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看了刘东一眼,又飞快地低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闭嘴。”刘东打断了他,语气很是生硬。
刘小军果然闭上了嘴,没有再开口。
车子继续开着,澳岛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葡式碎石路、老旧的骑楼、贴着瓷砖的居民楼、路口卖牛杂的小摊。一切都很正常,阳光很好,风很轻,像是这个城市从来没有发生过枪战,没有死过人,没有人在巷子里抽出一把细长的刀,没有狙击镜的反光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但刘东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出租车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双向两车道,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背面,这是去拱北口岸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