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风光。
刘东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的朝餐车走去。
餐车里冷冷清清,只零星坐着几个人,大都是面孔深邃的老毛子。几个穿白色制服的俄罗斯服务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边闲聊,餐台上摆着的几样食物看起来都有些干瘪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位置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俄国女人。即使是在这趟略显粗粝的跨国列车上,她们也打扮得一丝不苟。
两人都穿着碎花长裙,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金发女人,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巾,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方形手表。她对面的年轻女郎则更耀眼,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发编成了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红色。
两人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黑面包、一小碟黄油、煮鸡蛋和冒着热气的红茶。她们低声交谈着,偶尔露出微笑,那种从容优雅的姿态,与周围略显沉闷的环境格格不入。
刘东没多看,径直走到餐台前。看了看餐牌上令人咋舌的价格和那些卖相欠佳的食物——糊状的粥、干硬的列巴、颜色可疑的香肠——他皱了皱眉,还是指了指粥桶,用简单的俄语单词比划着要了几份粥。
经过那两个俄国女人身边时,年轻的那位恰好抬起眼,碧蓝的眸子不经意地扫过他。
刘东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脚步平稳地穿过餐车。
强哥接过刘东打回来的粥,只喝了一口就“呸”地啐在地上,黝黑的脸上拧成一团:“这他妈是粥?跟刷锅水兑锯末似的。”
他骂骂咧咧地把茶缸子往小桌上一墩,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贝加尔湖的晨雾尚未散尽,蓝灰色的湖面浩渺无垠,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镶嵌在苍茫的原野间。
刘东没接话,默默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几张干硬的饼子,掰了一半递给张晓睿。
两人就着那寡淡如水的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饼。饼子放得久了,边缘有些干裂,嚼在嘴里沙沙作响,得含一会儿粥水才能咽下去。
只有阿辉什么也没有吃,昨天晚上受的窝囊气和肋骨的疼痛让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吃点吧,”刘东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空着肚子更难受。”
阿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吃不下。”
车轮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接缝,车厢有节奏地摇晃着。湖岸线渐渐后退,铁路两边变成了一片片丛林。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惯常的轰鸣声中,那规律的车轮撞击声消失了。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