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胳膊,但是洛筱并没有从老头眼里看到一丝欣喜。
洛筱端着水盆进了开水间,而二铁子也拎着暖瓶走了进去。
“人跟丢了”,他一边接水一边悄声说道。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洛筱背对着二铁子问道。
“应该不会,当时街上人太多,一不留神就跟丢了,这人很可疑么?”
“早上那个叫二憨的和我借缸子,在我背对他的时候感觉到他动了杀心,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我的感觉绝对不会错”,洛筱扭干了洗好的抹布端着盆出来拐进了工具间。
二憨依旧是呆呵呵的坐在长椅上,一切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傍晚的天光渐渐柔和,给医院的白墙涂上一层暖橘色。老刀像前两日一样,慢悠悠地踱步到楼下,院子中间有个小花池,是用红砖砌成的,种了些杜绢,现在花开的正艳。他走得很慢,时而停下看看花,像是在享受一天中难得的清闲。
泥鳅提着一个铝制饭盒,慢腾腾的出现在医院侧门。他脚步轻快,眼神却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不着痕迹地绕到了花池边上一片茂密的榆树墙后面。
榆树墙枝叶浓密,恰好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一避开人群,泥鳅凑近老刀,压低声音,语速有点快:“刀哥,我早上过来送完饭回去,感觉好像被人盯上了。”
老刀正伸手似乎要去拨弄一片榆树叶,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只是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瞥了泥鳅一眼,声音低沉而平稳:“发现人了么?”
“没有,”泥鳅摇了摇头,眉头皱着,“街上人太多,拐过两个路口,那感觉就没了。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老刀收回手,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这片角落异常安静。他脸上的皱纹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些,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在皱纹的阴影里,锐利得像准备捕猎的老狼。
“饭不要送了,”老刀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你先回避,别露面。”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四个字,清晰而冰冷:“今夜动手。”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傍晚的风里,却带着砭人肌骨的寒意:“时间定在凌晨三点,具体的行动方案到时我会放在砖下。”他扒了扒花池上一块松动的砖头,然后背着手又慢慢走开了。
而泥鳅则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