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敦实的中年人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漆皮有些剥落的院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等了片刻,里面毫无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连续敲了好几下,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啊?”
良久,里面才传出一个苍老而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费力地拖拽出来。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缓慢拖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门边。
“吱呀——”一声,院门没有完全打开,只拉开一条窄缝。门缝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妇女的脸。她的眼神浑浊,带着一种长期被愁苦浸泡后的麻木和审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门外的陌生人。
她的目光在那张敦厚的北方面孔上停留了很久,充满了陌生和疑虑。
“你找谁?”妇女的声音干涩,带着本地口音。
“大姐,您好,”中年人立刻堆起那副人畜无害的诚恳笑容,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谦卑些,“请问这里是俞飞龙的家吗?我姓王,路过这儿,特地来看看他家里人。”
“飞龙的朋友?”老妇人喃喃重复了一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戒备覆盖了。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他不在家。出去好多年了。”
“我知道他不在家,哦……”中年人脸上适时的露出警惕,“我从国外来,受人之托有些事情想要告诉您。”
“是飞龙托你来的?”妇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儿子没有消息好几年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当年还是自己进京找的孩子堂叔想把他弄出国,谁知道后来连他堂叔都没了音信。
妇女自然不知道俞浩盛的叛逃是高度机密的,别说是她一个普通妇女,连一些高层都不知道这件事。
“确实是您儿子的消息”,中年人点了点头。
“快进来,快进来,他爹,他爹快来,飞龙有消息了”,妇女打开门急忙往回走,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屋子里响起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汉掀开里屋的旧布门帘,快步走了出来。
“谁?谁有消息了?是飞龙?真是飞龙?”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急切,几步就抢到了妇人身旁。
“是这位大兄弟,说是飞龙托他来的”妇人忙不迭地解释,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是笑,手有些无处安放地在围裙上搓着。
“您请坐,请坐!”老汉用袖子快速地擦了擦院子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