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柴油的刺鼻味,以及海风特有的咸腥。
沿街的木板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俄文和Y南文——“修理手表”、“兑换卢布”、“正宗伏特加”。
几个皮肤黝黑的小贩蹲在路边,面前摆着成排的军用水壶、苏式徽章,甚至还有磨损的望远镜,显然都是从基地里老毛子水兵手中流出来的“战利品”。
由于老毛子和Y南是军事同盟国,对金兰湾军港有免费使用权,所以这里长年有老毛子的大型军舰驻扎。
几个老毛子水兵勾肩搭背地晃进一家小酒馆,门口的老板娘熟练地用俄语招呼着,顺手往他们怀里塞了几瓶冰镇啤酒。
不远处,几个越南本地军人蹲在路边摊前,就着热腾腾的牛肉粉啃法棍,枪械随意地靠在桌脚,没人多看它们一眼。
刘东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偶尔有擦鞋童追上来,或是卖槟榔的老妇人冲他吆喝,他都只是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最常见的、漫不经心的微笑。
在一家挂着“修理收音机手表”招牌的小店前,他停下脚步,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堆满了电子零件和几台拆了一半的军用通讯设备。
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柜台后的老头头也不抬,仍在摆弄手里的晶体管。
“我的手表进水了,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刘东慢条斯理的问道,并把腕上的手表递了过去。
“稍等一下”,老头依旧是没有抬头。
刘东从兜里摸出一枚磨损的硬币,轻轻放在柜台上。老头这才抬眼,瞥了一眼硬币,又看了看刘东,随后慢悠悠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推了过来。
“旁边二楼,靠海的那间。”老头说完,又低头继续摆弄他的零件。
刘东拿起钥匙,转身离开。街道上依旧喧嚣,没人注意这个穿海军制服的男人消失在修理铺旁边狭窄的楼梯口,而那个楼梯口的位置立着一块破旧的牌子,歪歪扭扭地用Y南语写着“住宿”。
刘东推开二楼最里边房间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海腥气扑面而来。他反手锁上门,铜钥匙在锁孔里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房间很窄,一张铁架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褪色的蓝格子床单上落着几只死蚊虫,枕巾边缘泛着浅浅的黄渍。靠海的窗户半开着,咸湿的海风正掀起薄纱窗帘,露出下面斑驳的霉点。
他打量了房间一眼,径直走向床边的五斗柜,上面两个抽屉空无一物,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