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了一层可以斡旋的空间。
那一切,就都可以谈,无非是代价多寡。
阿戈斯蒂诺与人群中几道视线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松了口气。
「诸神在上!他这是罪有应得!」
前一秒还瘫软如泥的阿戈斯蒂诺,突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从雪地里一跃而起。
他那张刚刚还惨白如纸的老脸,此刻已经极其丝滑地切换成了一副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不顾自己满身的泥泞与污秽,大步冲到贝伦迪尔的尸体旁,用那双戴著昂贵丝绸手套的手,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洪亮、义正辞严地在大营中咆哮起来:「这个阴险狡诈的叛徒!他企图谋害蒂莎娅女士,企图颠覆我们的远征,甚至恶毒地诅咒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猎魔人阁下!」
阿戈斯蒂诺转过身,向著艾林和蒂莎娅恭敬地抚胸行礼:「这就是诸神的惩罚!是他那肮脏的灵魂,承受不住索伊阁下如神明般伟岸的正义之剑,最终遭到了反噬!他死有余辜!桂冠银鹰为曾经与这种败类并肩而感到深深的耻辱!」
这番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表演,在安静的雪林中回荡。
周围的贵族和术士们面面相觑,虽然不少聪明人都在心底暗骂这老狐狸的无耻与翻脸无情,但却无一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反驳。
蒂莎娅·德·维瑞斯冷冷地注视著阿戈斯蒂诺卖力的表演。
这位活了数个世纪的传奇女术士,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讥讽。
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像欣赏一出拙劣的滑稽戏般,静静地看著这只瑞达尼亚的老狐狸在雪地里翻滚、嘶吼、推卸责任。
她确实不善于政治,但这绝不意味著她蠢笨。
恰恰相反,超凡脱俗的魔法天赋与深不可测的魔力,早已让她有了不去理会这些凡俗事务的绝对底气。
常年驻守在仙尼德岛的她,手里握著艾瑞图萨学院足以左右各国宫廷格局的女术士名单,更垄断著北方很多品类最顶尖的炼金产品。
世俗的王权对她而言,向来只有摇尾乞怜与拼命拉拢的份,根本没什么值得她去惦念的权力。
她不善于政治,纯粹是因为不屑。
但当她真正受到触动,想要去洞悉这一切时,她相信自己比任何政客都更快地学会权谋的本质。
她只是需要————
一个合适的老师。
而另一边,年轻的艾林自始至终平静如渊。
他没有因为阿戈斯蒂诺那慷慨激昂的「倒戈」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