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线,“昨天工商部门也汇报了,说郊区菜农的菜价上不去,生意难做。
民以食为天,菜米面粮油这些事,不能只听汇报,得亲眼去看看。”
袁子松立刻明白了:“行,我这就叫上常风,半小时后在市政府后门等你。”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吉普车驶出市区。
刘长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袁子松坐在副驾,朱飞扬则靠在后排。
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蒋方的详细资料,从小学成绩单到公务员考试的笔试答卷,一应俱全。
“这蒋方倒是有意思,郊区菜农家庭出身,硬是考了个原江师范的硕士,笔试面试都是第一。”
袁子松回头看了眼,“你打算用他?”
“还在考察。”
朱飞扬望着窗外掠过的农田,“秘书这位置特殊,不光看能力,还得看根脚。
他父母是菜农,就在宝山区这边种大棚,正好顺道去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现在的位置,容不得半点差池。不光是我自己,背后的人,整个家族,都得担着责任。”
吉普车驶离主干道,拐进乡间小路。
路两旁的白杨树抽出新绿,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
远处的田野里,成片的蔬菜大棚像白色的浪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几个戴着草帽的菜农正蹲在田埂上抽烟,看见车子驶过,只是抬头瞥了眼,又低下头继续说着什么。
“你看,这才是最真实的原江。”
朱飞扬指着窗外,“写字楼里的咖啡香是原江,这大棚里的泥土味,也是原江。”
刘长锋放慢了车速,方向盘打了个方向:“前面就是蒋家村了,蒋方家的大棚应该就在那片吧。”
朱飞扬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次郊区之行,既是为了民生,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团队把好关。
那个叫蒋方的年轻人,能否走进市政府的大门,或许就藏在这片大棚的泥土里,藏在那些菜农黝黑的笑脸中,藏在最朴素也最坚韧的生活里。
车窗外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蔬菜的清香,吹进半开的车窗,朱飞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有些答案,总要亲自去寻,才来得踏实。
蒋家村的主干道像一条被蔬菜染绿的河。
上午十点的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烫,卡车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混着商贩的吆喝、过秤的“哐当”和菜农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