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镇政府招待所最里层的房间里,一盏暖黄的台灯亮到深夜。
房间布置得简单却温馨,单人床的蓝白格子床单叠得方方正正,书桌上摆着个搪瓷缸,边缘磕掉了块瓷,露出里面的白铁。
窗边的女子高挽着秀发,露出光洁的脖颈,发簪是支普通的木簪,却被她盘得利落。
她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小弟发来的信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姐,爸妈包了你爱吃的酸菜饺子。”
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山林,恍惚想起在沪海市读书的日子——梧桐叶落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她抱着课本跑过操场,风里都是青春的味道。
可如今,这些记忆都被长白镇的寒风吹得有些模糊。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药盒上,绷带刚拆没几天,伤口已经结痂。眼前却总晃过两个身影:一个是长白镇万书记那张横肉堆垒的脸,想起他说话时喷在自己脸上的酒气,她就忍不住攥紧拳头;另一个却是那个英俊男人的侧脸,他替自己挡开刁难时,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想起他指尖触过自己手腕的温度,她忽然觉得耳根发烫,连带着空气都暖了几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慢悠悠地爬过凌晨三点。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更不知道重回沪海会是何年何月,只能对着台灯里跳动的灯丝轻轻叹气。
天刚蒙蒙亮时,女子伸了个懒腰,起身时带动了宽松的棉布衬衫,胸前的弧度在晨光里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才算驱散了夜里的恍惚——此刻纵有曼妙身姿,也只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个略显疲惫的笑。
同一时刻,金华市扬洋别墅群的某栋别墅里,李清风还陷在熟睡中,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王晶晶已经醒了,坐在床沿看着床单上那几点暗红的印记,像落在雪地里面的梅花,鲜艳得让她脸颊发烫。
她轻手轻脚地拆下床单褥单,布料上还带着两人的体温,那淡淡的馨香让她想起昨夜的缠绵,指尖都有些发颤。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淌着水,王晶晶蹲在盆前搓洗,泡沫裹着那抹红,却总也洗不彻底。
她咬着唇加快动作,盆沿的水珠溅在她的家居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晾床单时,阳台的晨风带着凉意,她刚把衣架举起来,就看见母亲李艳梅站在栏杆边,望着东边升起的朝阳,鬓角的白发被染成了金色。
“姑娘,妈帮你晾。”
李艳梅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