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在膝头摩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仿佛这样就能按住心里乱窜的小鹿。
一旁的罗为民闻言,从紫砂壶里倒出茶汤,抬眼睨了朱飞扬一下,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哼,你小子倒是能耐,不声不响就把孩子都给我弄出来了,我还真得佩服你的本事。”
说罢,他将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推到朱飞扬面前,茶汤碧绿清澈,热气氤氲中,能看见杯底舒展的茶叶。
陈河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油亮的核桃,闻言轻咳一声,目光从核桃上移开,落在孙子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朱飞扬像是被这声咳嗽点醒,立刻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像是受训的士兵:“伯父,伯母,今天都是自家人,我就直说了。”
他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得很,“我和薇姐真是情投意合,先前有些事做得急躁了些,没及时跟您二位禀报,是我的不是。
无论您二位要我做什么,我都认。”
“说得倒好听。”
罗为民放下手中的茶盏,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能保证让小薇一辈子都踏实幸福?”
他盯着朱飞扬,眼神里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认真,仿佛要从这年轻人眼里找出半分虚情假意。
“我能。”
朱飞扬抬眼,目光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丝毫闪躲,“只要我朱飞扬还有一口气在,薇姐和两个孩子,就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最快乐,最安稳的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算大,却字字笃定,像是在心里刻了无数遍,此刻终于有机会郑重说出口。
曲玉敏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丈夫的胳膊,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温润的声响:“行了老头子,别吓唬孩子了,看把他紧张的。”
她转向朱飞扬,眼底的温和像春日里化开的春水,漫过眉梢眼角,“飞扬,小薇那孩子性子犟,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你们俩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
陈河图和陈洛书在一旁含笑点头,手里的核桃和茶杯都没停。
他们心里清楚,朱飞扬身边的事向来复杂,罗薇的性子又特立独行,这层关系里的弯弯绕绕,旁人插不上手,终究得靠两个年轻人自己捋顺。
陈洛书给朱飞扬的茶杯续了水,轻声道:“坐下说吧,站着怪累的。”
“为民,别跟孩子置气了,看看我带的东西。”
陈河图朝朱飞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打开脚边的锦盒。
朱飞扬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