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浅淡的怅惘。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将那点情绪压下去,声音里带着真诚:“这些我都记着呢。
这几年您和阿姨对我的照顾,桩桩件件我都心里有数——大到工作上的提点,小到天冷时阿姨给我捎来的那床棉被,我爷爷都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让我记着这份情。”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所以您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陈洛书点点头,神色渐渐郑重起来,他从文件柜里面抽出一份标着“内部”的文件夹,推到关礼面前:“那我就直说了。
你的分工有所调整,还有你要抓纪委这一块了,上任第一件事狠查海淀区那边的情况,你往后要多上点心,重点关注着。”
他指尖在文件夹上敲了敲,“那里头牵扯的事情不少,你性子细,又有韧劲,交给你我放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鲤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她伸手将文件夹收好,抬眼时,目光清亮而坚定:“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茶烟袅袅中,两人没再多说,却都懂了彼此话里的分量。
这份托付里,有工作的信任,更有长辈对晚辈沉甸甸的期许。
京华市海淀区的私人会所里,红木圆桌旁围坐着四五个人,空气中弥漫着酱香酒的醇厚与清蒸鱼的鲜香。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鬓角已染了些霜白,正是杨区长。
他的指间夹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没顾上弹,听着对面年轻人的话,眉峰微微舒展。
“杨区长,您吩咐的郊区那块地,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年轻人说着,将一叠叠文件推到桌中央,纸张边缘泛着整齐的折痕,显然是仔细整理过的。
杨区长掐灭烟头,端起酒杯站起身,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密的挂痕:“辛苦各位了。”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件事儿牵牵绊绊,没有你们搭手,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现在了了,我也算能松口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弟弟那边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谢各位。”
说着,他从公文包抽出三张银行卡,推到三人面前,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点心意,是我弟弟的意思,各位务必收下。”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手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
正推让间,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金发拢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