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被卖了,就像一只青蛙不知道锅里的水正在慢慢加热。
但雅格没有选择。
在摩萨德,你没有选择任务的权利,你只有完成任务的义务。
如果你觉得一个任务太脏,你可以辞职,可以去写回忆录,可以去大学教书,可以在特拉维夫的海边喝咖啡,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杀过人。
但只要你还在摩萨德里,还活著,就必须执行命令。
这就是体制的力量。
它可以把一个有良知的人,变成一个高效的杀人机器。
「阿维。」雅格说。
「在。」阿维从窗边转过身来。
「你对目标的初步判断。」
阿维沉默了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的表达能力在经过多年的特种部队训练后被重新塑造了,变得更加精准、简洁、直接,但也失去了很多温度。
「目标受过专业训练。」阿维说,「以前我们在他手里吃过亏,折损了不少特工,对付他要非常小心。从目前的照片和资料来看,他的警惕性很高,身边的精锐雇佣兵保镖也很多,反追踪措施表明他了解我们这些情报机构的工作方式。所以,如果要干掉他,最好采取暗杀手段。」
「但我们怎么接近他?」阿维问道。
「正面强攻风险太大。」雅格说,「他有自己的安全团队,人数不少,那个代号『灰狼』的助手也不是一般人,如果在公开场合动手会引发警方介入,我们会失去对局面的控制。最佳方案是在他独处的时候动手,比如在酒店里,或者在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途中。下毒也是一个选项,但需要精确掌握他的饮食规律和习惯。」
阿维点了点头。
雅格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一致。
宋和平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处理掉的目标,他受过训练,他有警惕性,他有资源。
这就像一个猎人在追一头老虎。
猎人哪怕再厉害,老虎也不是好对付的。
「米哈尔。」
「在。」
米哈尔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你去研究目标的社交网络。」
雅格说,「找出他在华盛顿的联系人。如果有机会,通过社交工程接近他或他的团队成员。不要直接动手,只需要收集信息。我需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时间要快,我估计他在美本土不会待太长时间。」
「我需要至少五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