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平衡木那边看。
那只独眼里竟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陆霄顺着看过去。
最矮的那根平衡木上,宝宝正努力地挪着小步子。
它走得歪歪扭扭,小身子晃得厉害,好几次眼看就要栽下来,却又凭着一股韧劲儿硬是稳住了。
一步一步、磕磕绊绊地走到了头,然后回过头,冲着雄虎所在的方向小小嗷呜了一声,邀功似的。
-你看到了吗?
雄虎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在尽可能控制,但骄傲仍旧掩饰不住,全然没有了以往那副冷硬模样:
-它前几天还走不到一半就掉下来呢,现在已经能走到头了!
那边的糖糖也练完了一轮扑击,撒着欢跑过来,绕着雄虎打转,看到陆霄,不忘甜甜地打招呼:
-陆霄哥哥好!你回来啦!
雄虎低头,用大脑袋蹭了蹭它,又抬起来冲陆霄:
-糖糖也是个很有天分的好孩子,现在已经能自己抓东西吃了……
它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把两个孩子这些天的点滴进步一样不落地讲给陆霄听。
独眼里的光,亮得晃眼。
满满盛着的都是一个父亲的骄傲。
陆霄就站在那儿安静地听着,微微勾起嘴角,时不时点点头。
看着雄虎那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他心里却泛着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雄虎不知道。
这两个被它捧在心尖上疼的孩子并不是它的孩子。
它真正的孩子,早已经和它的妻子一同化作了光风雨露留在了它们最眷恋的土地上。
它是那样毫无保留地爱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
教它们走路,教它们捕猎,托最厌恶的人类给它们搭起玩耍的乐园,把它们一丁点的进步,都当成天大的喜事。
骄傲,欢喜,一无所知。
那么开朗,也那么令人难过。
……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