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俩边缘煎得焦脆但还流心的荷包蛋,码上切得细细的黄瓜丝,再撒一大把葱花香菜。
香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接窜到嘴角爬出来。
陆霄和聂诚也是真饿了,一人捧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就是一顿。
聂诚吃得急,被煎蛋里的流心烫了嘴,龇牙咧嘴地直哈气,也舍不得停下筷子。
“慢点儿吃,锅里还有,管够。”
程姥姥坐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的褶子都笑开了,见碗见底了,又转身去给他俩添面。
姥爷在一旁不怎么说话,只默默给两人倒了两杯麦茶,又把盛小小咸菜的碟子往他们跟前推了推。
一屋子的灯光暖黄,拌面伴着热茶下了肚,那几天来风餐露宿的疲乏,仿佛都被这一碗面给熨平了。
吃饱喝足,几人又忙活着把小家伙们一一送回各自的窝,安顿妥当。
雪盈惦记着雄虎,吃了点东西就奔着散养区去了;安姐进了屋就迫不及待开了电脑急吼吼做周常;那株新来的樱草,陆霄暂且安置在温室里,等它熟悉熟悉环境再让它自己挑个合喜欢的位置地栽,小雌蝶小墨猴和姐弟俩已经开始分头给没能一起跟着去的孩子们讲一路见闻了。
忙里忙外一通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
陆霄洗漱完,也回了房间,正准备歇下,却听见细微的敲击声。
笃笃。
“霄霄儿,姥姥跟你说个事儿。”
是姥姥。
赶紧起来用帘子遮住放电脑的桌子,陆霄这才喊进---虽然知道姥姥姥爷在这里住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但是大蜘蛛打游戏这个画面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避避嫌,避避嫌哈。
门被轻轻推开,老太太在门口站着,搓着手,神情有些犹疑。
“姥儿,咋的了,进来说。”
陆霄把程姥姥拉进屋。
“霄霄儿啊……”
程姥姥低声开口:
“姥姥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个事儿……小夜猫子那眼睛,要不……要不咱别治了吧?”
陆霄一怔。
“姥姥上网查过了。”
程姥姥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很小心:
“小夜猫子顶天了也就活个五六年。它之前已经遭了太多太多罪了,那么小的一个身子,怎么禁得住再折腾。”
“姥姥知道你那个办法兴许能给它治好。”
程姥姥抬起头,看向陆霄的眼神里满是恳切:
“可姥姥这几宿一闭眼,就想起它疼得直打颤的样儿……姥姥心疼啊。
剩下这点日子,要不就让它安安生生地过吧,别让它遭那份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