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便要爬进车里。而现在,车门根本关不上了。
虫后探出头,朝车里吐了口蛛丝。蛛丝命中椅背,医疗兵立刻理清思路,她卸下自己右手臂甲,丢向留鸿雁。
“快跑!”她喊道,“跑得越远越好,我会用车子的坐标消灭虫后!再不跑,蛛丝黏住门你就逃不掉了!”
这场战争与你无关,所以你得活下去。死在一起没有任何好处。
这会葬送整辆基地车,但现在她没别的办法。即使向总部求援也来不及救人了,事态过于紧急,他们本以为能自己搞定,居然没第一时间反馈情况。
虫后咬住她的胳膊,而她用最后一点理智发起通讯。她想报出坐标,但虫后的撕扯让她喊出尖叫,没能说出完整的话。留鸿雁抄起臂甲冲到驾驶室。
她仰头咬牙忍住嘶吼,在目镜实时同步的坐标上,向天际呼唤白鸽。
天际再次染上红色。一道比此前更粗的激光坠落而下,目测超过三米。留鸿雁摔出车门,连滚带爬逃离该范围。
激光淹没基地车,将车身、虫后、人体与附近的虫子一同粉碎。救人一命的恩情、一同劳动的友谊、只言片语的慰藉,尽数化为虚无。
最后一秒,她的衣摆沾染红光,衣服纤维开始解体。留鸿雁脱下这件校服留在原地,朝加油站营业区走去。这一晚太过忙乱,她饿了。
“在那之后我填饱了肚子,在加油站休息区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着手清理现场。”
坐在自家小木屋里,留鸿雁泡开一碗枸杞茶,咽下泛黄的热水。看来这个世界流行中药,玛蒂尔达看着她想。
“但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除了几只侥幸逃走、如今仍在森林里游荡的虫子,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那里曾发生战斗。”
留鸿雁低头望向臂上机甲:“只有我,以及我胳膊上这套臂甲可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瞬间卸下机甲,并且毫不费力扔给我的,但这套臂甲真的帮了我不少。”
姬珩闭眼默哀。辛格说确实可以,机甲有转让程序。姬珩说那个新人自和他告别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没想到是死在了这里。
留鸿雁听明白了。她说他看起来并不暴躁,姬珩说是暂时。他只是对下属和病人不暴躁,会诊时他敢吼所有人。
“不得不说,基地车现在也是这样。”克莱娜顺便提了一句。一如既往没有输血泵、心电监护和呼吸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是救护车的设备。”辛格去买了瓶罐装汽水回来,它的罐身凉得像刚从北极冰盖下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