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外,万里长空风流云涌。
火蟾孤身凌空而立,衣袍猎猎翻飞,眸光穿透层层云雾,俯瞰整片青云废墟。
神情褪去了此前的随性慵懒,染上几分少见的严肃与凝重。
“三种逆天异象齐出,天道降下的双重灭世雷罚都被生生堙灭。”
火蟾低声自语,眸色深沉:“如此惊天动静,必然惊动南州所有隐世蛰伏的渡劫老怪。”
“要不了多久,各方大能便会接踵而至,探查此地虚实。”
他心中通透,青云城这一盘死局,本是南天门耗费无数心血、精心布设的绝杀之局。
意在彻底绞杀南州丧尸一脉,牵扯极大、干系极重。
如今天门三大长老尽数陨落、派驻修士全军覆没,布局彻底崩盘、反被借力,南天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南天门必然震怒出兵,届时便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良久。
火蟾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视线穿透林川布下的隔绝禁制,牢牢锁定城内从容伫立的那道青衫身影,心底疑云丛生,层层叠叠。
青云城如今已然是风口浪尖、是非死地,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危机四伏、绝无半分安全可言。
以林川的城府心智、布局手段,不可能看不透这浅显的道理。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撤离之意,反而淡定从容、稳坐钓鱼台,任由三重异象惊动天下,静待风波发酵。
“他为何丝毫不急着离去?”
“逆势扛下天道终极镇杀,销声匿迹许久,他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好的神灵弃地基业不顾,悄然潜伏南下南州,他真正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火蟾心头,缠绕不散。
“难道他此番蛰伏南下、步步布局,也是在为即将降临的无上仙缘铺路?”
若是当真如此,那林川的野心,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恐怖。
火蟾蛰伏万古,自认算尽人心、洞悉局势,可唯独面对林川,始终看不透、摸不准。
此人步步藏谋、招招藏机,每一次出手都颠覆预料,是他此行最不可控、最让人头疼的变数。
“呼!”
许久,火蟾轻轻吐出一口绵长浊气,压下心底所有疑虑与忌惮,神色再度恢复淡然平静。
“罢了。”
“我此行唯求天雷,只为本体问世”
“只要林川不阻拦,他如何布局、如何搅动南州风云,我尽数可以顺着他、陪他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