谚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厚利之前,必有能人。”军士闻先觅得木地板者,赏纹银十两,人人精神陡振,奋勇争先。盖沙场厮杀,是以性命相搏;寻觅木石,不过凭智运、仗机缘,难易之别,不啻天渊。
未及一盏茶时,一士卒高声疾呼:“报!此处有木地板!”
陈回光、周兴闻声趋至,果见瓦砾之下,隐见木质地坪。
陈回光厉声传令:“众皆上前,尽清瓦砾!”
军士轰然应命,顷刻扫尽尘泥残砾,现出一方地坪,长十丈、阔八丈,木质完好。
周兴见地坪显露,遂顾曹猛言道:“今日工毕,曹将军可率诸卒归营饮酒歇息。”
曹猛当即号令三军:“随本将归营痛饮!”
临行之际,周兴附曹猛耳畔低语:“严加管束诸卒,毋令四处妄行。”
曹猛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陈回光出言留住二人:“林老七与适才报信士卒留下。”盖欲践赏银之诺。
陈回光顾那士卒问道:“汝名何姓?”
士卒躬身答曰:“禀大军师,小的名唤李槐。”
陈回光复问:“砂土瓦砾堆积厚重,汝何以速觅得此地坪?”
周兴亦颔首疑道:“是啊,厚土残砾覆蔽,汝何其速察?”
李槐执枪笑道:“此亦无他。土层虽厚,终不能挡枪尖探试!”言毕,挺枪猛刺厚土,续道,“下为木石、为岩土,枪尖触之,虚实立判。”
周兴抚掌赞叹:“智哉!”陈回光、吕线相视默然,皆未思及此法探地,心中暗自折服李槐之机敏。
陈回光温言道:“吾昔许汝十两纹银,仓促之间未携身侧,待归营当即兑付,可否?”
李槐叩首谢道:“军师金言,断无虚诺,小的敢不从命!”
陈回光转嘱林老七:“汝细察此地坪,可有机关暗枢?”
林老七注目地坪良久,心中暗忖:此地乃其先师旧役之所,地坪之下,必藏异处。然机关隐巧,非肉眼可遽辨,是以久久无迹。
林老七躬身回禀:“小的正悉心查探,未敢懈怠。”
陈回光与在侧诸人,亦遍勘地坪细微之处。见木石完好,无焚毁、无凿掘之痕,众人心中皆明:昔年寇匪袭庄,仅掠浮财,未察地底秘境。若彼辈知晓此处藏室,必已掘地三尺,何能留存至今?此乃众人最所愿见也。
众人悉心搜觅一个时辰,机关杳无踪迹。俄而风起,乌云四合,天将雨。
周兴进言:“天雨将至,暂且收兵,待雨歇再来细探。”
陈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