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的衣物。天子坐在内堂,面色苍白,案上放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制书。
朱温入内行礼
“陛下,河东军将至。臣请陛下降诏,命代王速来护驾。”
李晔拿起制书看了几行,手便抖了起来。
“凉王救下宗室百官,又复华州。诏中却说他擅留宗亲、阻截御驾,何罪之有?”
“有没有罪,等退了追兵再议。”
“朕不发此诏。”
朱温站在案前,沉默了片刻。
“陛下既不肯写,掌制官已经代拟好了。臣今夜只借御宝一用。”
李晔猛地抬头:“朱温,你挟朕离京,如今还要矫诏不成?”
“臣若不护陛下出京,凉、河东两军在长安城下交战,陛下又当如何?”朱温没有再同他争辩,转身对谢瞳道,“取宝。”
几名内侍上前阻拦,随即被甲士按倒。李晔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瞳打开御宝匣,在那封制书上盖下玺印。
半个时辰以后,一名中使带着诏书和两名朝官,乘快马向西而去。与此同时,康怀英已经在县廨后门整队。真正的御辇没有张灯,只用数百骑兵围在中间,趁着夜色悄然向潼关进发。
留下的空辇则插满黄麾,天亮以后才从西门出去。
次日辰时,诏书送到了华州城外的河东军大营。
李克用看完,将制书递给周德威。
周德威只看了开头便道
“这不是圣人本意。朱温若真要请大王护驾,何必先斥凉王?何况御营昨夜已到华阴,今日才送诏书回来,时辰也不对。”
“我知道。”
李克用走出帐外,东面官道上尘土未散。华州城头已经尽是凉军旗帜,李业正在收编降卒、开仓放粮。一些被救下的宗室、朝官也都在城中。
李存孝按刀立在帐门旁:“义父,既知有诈,便等大军来了再走。”
李克用回头看他:“等到什么时候?等子烨把华州料理妥当,再领凉军同我一道去迎天子?”
李存孝不说话了。
李克用当然知道朱温想诱他冒进。可李业已经占据长安和华州,又救下大批宗室。倘若连天子也由凉军迎回,河东在这场大战中纵然出兵最多,所得也不过几面朝廷旌节。
而且李克用并不认为朱温还有胆量回身死战。梁军从三桥一路败到华阴,粮车尽失,身后便是潼关。即使设伏,也只能拿出几千疲兵。自己有李存孝、周德威在侧,后方主力又相距不远,这个险值得冒。
“存孝领一千骑先行,见到御营不得放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