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十余里。梁军把不少皇亲、百官家眷夹在行伍中间,河东军投鼠忌器,只能沿官道紧追,不敢放箭冲阵。”
李业看了数行,脸色便冷了下来。
朱温这一手算不得高明,却极其狠毒。三桥一败,他带回长安的残兵尚有六千九百余人,加上城中守卒,可用之兵仍近万人。可他若留下固守,粮草不足,军心又丧,早晚要被凉、代两军围死。于是他裹了天子百官东走,又把御营、宗室与官眷分塞在梁军队列之间。追兵若强攻,刀箭先伤的未必是梁军。
李克用一路咬住车驾,所求的正是天子。朱温拿准了这一点,队伍虽乱,却还没有崩。
“翼圣兄现在何处?”
“已过灞桥,前军正与王彦章所部交手。”
李业俯身抓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长安以东的道路。
自长安向东,过灞桥,经昭应、渭南,方至华州,合计二百余里。官道贴着骊山北麓与渭水南岸东行。朱温挟持数千宫人、百官,又带着大批辎重,一日最多走六七十里;轻骑沿旧道疾驰,途中换马,一昼夜便能赶到。
华州又绝非寻常一城。
它西接京兆,东扼华阴、潼关,乃东都与长安之间的转运重地。朱温若在这里补足粮草、车马,便能从容退入潼关;若失华州,这支拖着天子百官的败军便只能饿着肚子东逃。
李业把枯枝往华州的位置一截。
“追着车尾砍,砍不死朱温。”
他抬起头。
“取华州。”
李振眼中一亮,当即蹲下身来:“大王是要绕过御营?”
“不错。朱温想用天子挡路,我便不走他的路。”李业点了点地上的昭应
“李唐宾领三百骑,多张旗帜,仍沿官道追赶,叫梁军以为我军主力尚在车驾之后。赵密点效节、陇右两军中尚未参战的健骑一千五百,带三日干粮,随我走骊山北麓旧道。沿途驿马尽数征用,明日午前,我要看见华州城。”
赵密一怔:“大王身上还有伤……”
“三弟在整军,一时脱不开身。华州早一刻到手,便能少放朱温一批兵马出关。”
李业折断枯枝,“备马!”
一个时辰后,一千五百骑由春明门出城,转向东南。
李业没有等大军齐集。他选的全是未曾投入三桥血战的生力军,马鞍两侧只挂干粮、弓箭,连帐幕、锅釜都没有携带,一人双马。
大军绕过灞桥,在白鹿原北缘折向骊山。旧道泥泞,骑兵便下马牵行;到了昭应以东,地势稍平,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