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撞回中军。万人一乱,李业自己便会退。”
王彦章横枪抱拳:“末将先破杨师厚!”
朱温看着他:“昨日你与李存孝苦战半日,今日还能披甲么?”
王彦章抬起右臂。臂甲上尚有李存孝马槊留下的凹痕。
“李存孝都未死,末将岂能卧营!”
朱温大笑:“好!长直军先出!”
开远门外,号角长鸣。
王彦章率四千余长直、长剑军当先出城。前队大盾落地,后队长槊斜举,整支军队还在行进中便开始列阵。丁会、刘知俊各领本部,从南北两面展开。
凉军斥候第三次赶到三桥时,梁军前锋已经离城不足五里。
杨师厚的四千河西军刚刚越过粮台,大半仍在驿道上。后面的葛从周、张归霸两部尚未完全赶到。若此时仓促后退,前军必与中军撞在一起,朱温不必厮杀,只需纵骑追赶,便能把一万余凉军堵死在回咸阳的路上。
李业赶到前阵时,杨师厚已命军士拆除外围空营。
“为何拆营?”
“营寨没有筑完,守在里面反受束缚。”杨师厚指向粮台东面的平野,“末将在这里接王彦章。各都走到哪里,便在哪里向左右展开。只要前军撑住半个时辰,葛从周便能把中军接上来。”
李业望了一眼东面越来越近的尘头:“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只有五成?”
杨师厚笑了一下:“王彦章若是庸将,末将敢说十成。可他不是。五成已经不少了。”
李业点头:“我把中军交给葛从周,亲自留在这里。”
“大王不可!”
“你带四千弟兄走了千里,到了战场还未吃上一顿热饭,便要替我挡王彦章。”李业按住他肩头,“我若躲在后阵,往后还有什么脸叫你一声兄弟?”
杨师厚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劝,只伸出拳头,在李业胸甲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大王便看着,河西军如何接这一阵。”
他翻身上马,驰到阵前。
“前一都,下马结槊!后二都向左,三都向右!各都只认本部旗号,不许越次!”
河西军原本是一条沿驿道东进的长蛇。最前五百人得令,立即弃下辎重,下马列成三排;后队每到一都,便从前阵两翼展开。有人尚未系紧甲带,便提槊站入队列;有人刚从咸阳领到新鞋,连绑绳都来不及剪。
梁军战鼓已经清晰可闻。
王彦章的大纛从尘烟中出现。四千余宣武重步排成三座方阵,中军正压驿道,两翼稍稍向前,像一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