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天下谁人不知?”
“天下人知道,和青州军民肯不肯背诏,是两回事。”崔安潜道
“王师范如今仍以青州留后自处。他能压住军将,靠的是王氏旧恩,也是朝廷名分。若诏书到了,命他不许助凉国,他抗诏发兵,便等于先毁了自己立身的根脚。”
韩遵皱眉道:“天子的诏,也是朱温叫写的。”
“所以才难。”
崔安潜看着舆图上的青州。
堂内一时无声。
牛峤道:“这三年,青州仿行即墨之法,王师范又数次与我互通仓粮、官吏。他信凉国的法度,也信大王用兵并非只为夺地。但从相交到举镇相从,中间还隔着一座青州。”
随即主动请缨,愿意前往青州,说服王师范表明立场。
符存审道:“牛兄此去,能有几分把握?”
“若只请他出兵,尚有六七分。若要他自此俯首称臣,半分也无。”
“为何?”
“因为他敬重大王,正是因大王从未逼他低头。”
牛峤拿起案上那封军书,指了指“不可以兵相逼”几字。
“三年借粮、互荐官吏,皆是两厢情愿。今日若翻作旧账,逼他报恩,往后三年情分便成了早有图谋。王师范外和内刚,宁可战死,也不会受此等要挟。”
韩遵不理这些,只问符存审:“青州若不出兵,留多少人?”
“一千五百。”
“张蟾若得朝廷节钺呢?”
“留两千。”
“青州若站在朱温那边?”
符存审手指从密州一直划回即墨。
“那就先不去徐州,回头打青州。”
崔安潜脸色微变:“不可。如此正中朱温下怀。”
“我说的是最坏处。”符存审收回手,“王师范不是张蟾。不到最后,不会走这一步。”
牛峤道:“我今日便去青州。”
“带大王军书副本,再带三年户册与仓册。”
“带账册何用?”崔安潜问。
“让他看看,这五千兵从何处来。”符存审道
“不是凉国从西面塞给他的,也不是我符存审抢来的。是七万流民、二十八万亩新田,一点点养出来的。他若真敬大王所行之道,便该知道这一仗为何非打不可。”
牛峤点头:“可须许他什么?”
“什么都不许。张蟾的地盘归谁,日后再议。青州若来,是为他自己,为大唐,也为山东百姓,不是来同我等分地。”
崔安潜缓缓道:“这话未必好听。”
“好听的话,朱温会叫中书写。”
符存审起身,将大夏龙雀连鞘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