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会效法凉国之政,也会敬重一个远在数千里外的凉王,却不等于愿意做凉国臣属。
更何况,他始终没有见过李业。
辰时刚过,一骑快马闯进仓城。
马上军使满身尘土,背后插着双翎急旗。守仓军士刚要拦阻,那人已举起鱼符。
“咸阳军书,奉大王亲命,交崔节帅、符将军!”
符存审手中簿册啪地合上。
节堂很快清空。
崔安潜拆的是正式军书。信中把华州、长安、高陵、咸阳兵势写得极明白,也把平卢的差遣说得极轻。
不攻坚,不争州县,不必替郓、兖诸镇死战。只须自沂、海方向迫近徐州,拔外围军寨,断宣武粮路,使朱温不敢再从河南、淮北抽调一兵西进,便是首功。
军书末尾,李业又写道:“山东进退,悉委崔公与符存审临机处置。王师范可合则合,不可合,不得相逼。”
符存审手中另有一封私札。
信更短。
“三年前留兄在海上,是为我留一柄旁人看不见的刀。今日朱三尽望关中,这柄刀,也该叫他看见了。”
符存审看完,把信压在大夏龙雀下面。
牛峤问道:“大王催何时出兵?”
“没有催。”
“那便是许我等自择日期?”
“关中安危既已付在这封书上,何须再催。”
符存审起身唤来军吏。
“五千兵,三日内可出多少?”
军吏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立即答道:“骑军一千五百可尽出。步军病者、缺甲者共四百余,三日内能集四千一百上下。”
“账上五千,点兵只有四千一百?”
军吏额头见汗:“有八百是守寨、押仓和车兵……”
“守寨的也是兵,押车的也吃军粮。”符存审道
“我等了三年,不争这半日。五日之后,五千人点到名下。不能随军的,当堂除籍补人,休拿空名应我。”
“喏!”
军令当日传遍莱、密诸营。
韩遵点一千五百骑,逐匹验马,三日轻粮当晚装入鞍袋。弓弩手一千一百,弦、矢、油衣按队支给。枪牌步卒一千六百,分前后两营,于密州南境会齐。八百守寨、辎重兵只随行五百,余下三百守即墨仓港,另征民夫接运。
军粮先装十日,后续十日由两程车队递送。军仓四万一千石,一粒也不许越过出兵定额。
杜晏球刚同仓吏交割完最后一车盐,便听见仓外鼓声。
不是晨鼓,也不是操练鼓。三短一长,连响三遍,是诸营急集。
诸营押官抱着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