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时潮湿的露气朝他扑面而来时,都还是觉得不太真实,惶惶不安,害怕失去,犹如一场还在做的美梦。
她在,是假的,是梦,也终会醒。
江棠念见他发愣,忍不住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分我一半床而已,就这么不乐意吗?你这样,倒显得我欺负你似的。”
她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去欺负一个病人。
安妄彻底愣住了,表情一反常态的呆,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捏着脸,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微颤的长睫下,眸底的情绪证明他不是真的在发愣,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退后了一些,躲开了她的手,语气发冷的保持距离,“江棠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棠念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嗯。”江棠念点了点头,理所应当。
安妄一时无话可说,他拿她素来没有办法,舍不得伤害她,也舍不得责怪她,只能自己生硬的往后退,要和她保持距,划清界限。
可他退,江棠念则进,步步将他往角落里逼,直至到退无可退,只能迎面而上的程度。
安妄努力让自己冷静,唇角轻扯着的弧度略显嘲讽,语调发冷,“江棠念,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能给的,他几乎已经全给她了。
好不容易,他才下定决心成全她,要放她走。
就当放过他吧。
别再招惹他了。
“嗯,我知道。”江棠念点头。
安妄对她,从来就是倾其所有。
她看着他,指尖缓缓抚上他的脸,摩挲,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物品,动作轻柔小心,安妄呼吸几乎都因此要紧张的骤停,直到江棠念放下手,才恢复正常,心里却又不免失落了起来。
下一秒,她脸颊迅速凑近,和他四目相对,额间抵着他的额间,呼吸在近距离下,交融缠绵,亲密无间。
好一会儿,才松开,微微偏头,唇落在他耳侧,伴随着轻轻的叹息声,落下这么一句话。
“安妄,想见我,其实可以大大方方的来见。”
安妄一愣,指骨绷紧,没想到她早已发现他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只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