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离世之后,你在此途越走越远,终至不能回头。
记得当年谒天城头上,坐谈仙藏诸事,立誓要掀翻麟血李,如今南宗日渐强盛,过程中又碾过了多少其他宗门。当年那些友朋们各自归宗,撕破脸皮,白刃相见者又岂在少数。
做到西境第一,又如何呢?统掌天下又怎么样?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莫要轻抛道德。
愚兄别矣,望保寿延福。
连玉辔于天山无月之夜。」
裴液慢慢读完这封信,将其合上。
连玉辔跟盛雪枫有一段旧识,他是不晓得的。但想来也正常,他在神京,也结识颜非卿杨真冰等等,当年西境年轻一辈,彼此之间应当也有交游。连玉辔应当是其中最年长的领头之人。
这封信情谊真挚,然而虽提了仙藏二字,却终究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
盛雪枫读完这封信是何种心情,裴液不得而知,连玉辔在七年之前下往玄圃,这封信应当也是在那时寄出。
那时候盛雪枫还没有找到穆王仙藏的踪迹。
那个关键的信息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呢?
矿脉和水系遍布西境,穆天子是把仙藏放在其中吗?盛雪枫到底是如何确定他放在了什么位置?
《周书》对此都没有记录。
「封上这座宅院,不要让人靠近。」裴液道,「我去见李家主。」
钟曜点点头。
裴液走出书阁时,天已经蒙蒙亮,颜色是奇特的灰蓝。他走出观梅小院的大门,凌晨街上无人,只有守在门前的羽检和侍卫。
裴液在这里立了一会儿:「盛雪枫住在这里的时候,会出门吗?」
「会。我们查问了街上的人,盛雪枫出门还是不少的。」钟曜道,「酒楼、书画铺子、宝石铺子,他都有去过。实际上,这条街一大半都是他买下来的。更详细的还没来得及细查。」
盛雪枫在这栋宅院里住时,活得倒像一位门派掌门。
裴液定定立著,思绪像撞进死胡同。
「要么吃些东西再考虑吧。」赢越天道。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家早点铺子开门了,老板正把桌椅摆放出来。蒸腾的白汽飘散在空中。
裴液点点头:「这早点摊也是他的吗?」
「嗯?这家不是。」钟曜看去。
「那咱们去吃。」裴液回了下头,「别带侍卫了。」
「好。」
老板显然也没料刚打出招牌就有客上门。
打眼一看,一个衣著考究的贵人,一个气质脱俗的女子,带著一个佩剑的年轻人,全